[#197楼] 第197章 忽悠大计初定稿

商量完正事，气氛轻松了不少。

王武是个闲不住的，看着沈三那身打扮，又忍不住逗他：“沈先生，您说您这么怕冷，当初为啥非要跟着将军来北境？在江南多舒服啊！”

沈三裹紧了棉袍，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将军忽悠我！说什么‘北境大有可为，建功立业正当时’，结果来了才发现被坑了，上了将军这艘贼船就难下咯！”

萧无咎摸摸鼻子，有点心虚：“你都穿这么多了，还冷？”

“我这是虚！”沈三抑扬顿挫道，“我这是为将军殚精竭虑，操劳过度，伤了元气！需要温补！”

李偲忍不住笑了：“沈先生，您这中气十足的嗓门，可不像伤了元气的样子。”

“你懂什么！”沈三瞪他，“我这是外强中干！”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梵澄笑着摇摇头，起身给沈三续了杯热茶。

“沈先生消消气，晚上让厨房给您炖锅高汤，多加枸杞和当归，好好补补。”

沈三受宠若惊：“那就多谢澄公子了。”

说笑间，话题又绕回了李文镜身上。

王武摸着下巴：“你们说，那姓李的来了，咱们该怎么招待他？”

李偲沉吟道：“依规矩，监军来了，咱们得汇报军务，陪同视察，安排食宿……该有的礼节不能少，免得落人口实。”

“礼节个屁！”王武嗤之以鼻，“要俺说，就把他晾着！让他自己玩去！”

沈三幽幽道：“王将军，您要是把他晾急了，他回去在皇上面前参将军一本，说咱们骄横跋扈、目无朝廷，那才麻烦。”

“那咋办？”王武没辙了。

萧无咎敲了敲桌面：“晾是不能晾，但可以……带他兜圈子。”

“兜圈子？”众人疑惑。

萧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不是要视察吗？咱们就带他视察。云州城这么大，军营、军田、城墙、仓库……一处一处看。每天看两处，上午一处，下午一处，看完就天黑。他想细看？没时间！想找人私下谈话？没机会！”

梵澄补充道：“陪同的人也要选好。孟大牛嗓门大，心思首，让他陪着，李文镜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答得又糙又实在，保管让李文镜听得头疼。”

“对对对！”王武乐了，“老孟那小子，上次汇报军务可是把兵部来的文官气得脸都绿了！”

李偲也笑了：“还可以让赵虎陪着。赵虎认死理，李文镜要是质疑什么，他能拉着人掰扯半天，从太祖开国讲到如今，保管把李文镜绕晕。”

沈三搓着手，慢悠悠地说：“食宿安排也有讲究。住处不能太差，但也不能太好。就安排在东厢房那间……窗户有点漏风的屋子。饭菜要干净，但不能太精致，就按军中标准来，大锅菜，管饱不管好。他要是嫌差，咱们就说‘边关艰苦，将士同甘共苦’。”

王武拍案叫绝：“高！实在是高！沈先生，您这心眼子，俺老王服了！”

萧无咎看向梵澄：“澄澄觉得呢？”

梵澄微微一笑：“诸位说得都很好。不过，还有一点。”

“什么？”

“李文镜最擅长的，是从文书账目里找问题。”梵澄道，“沈先生方才说要把账做成‘糊涂账’，这固然是个办法。但以李文镜的老辣，未必看不出端倪。”

沈三皱眉：“那公子的意思是？”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梵澄轻声道，“准备三套账册。一套是‘明账’，干净漂亮，给他看。一套是‘暗账’，记录真实收支，咱们自己留着。还有一套是‘糊涂账’，故意留些无伤大雅的小漏洞，让他去查。”

他顿了顿：“他查出小漏洞，得意之余，反而不会怀疑大的方面。咱们再适时认错、整改，显得配合，他也就不好再深究了。”

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梵澄。

王武咽了口唾沫：“澄公子……您这心眼子，比沈先生还多啊！”

沈三却抚掌赞叹：“妙！实在是妙！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公子深谙兵法精髓啊！”

萧无咎看着梵澄，眼中与有荣焉。

“好！”萧无咎拍板，“就按澄澄说的办！沈三，账册的事交给你。李偲，王武，你们回去把各自州府的账目理一理，该藏的藏，该露的露。孟大牛和赵虎那边，我去交代。”

“是！”

众人领命，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这时，青书在门外探头探脑。

“什么事？”萧无咎问。

青书小声道：“将军，厨房问，晚上吃什么？今儿这么多人，要不要加菜？”

沈三立刻来了精神：“加！必须加！我要吃羊肉锅子！多加枸杞当归！再来壶黄酒，要温的！”

王武嚷嚷：“俺要吃烧鸡！两只！”

李偲比较克制：“属下随意。”

萧无咎笑骂：“一群吃货！青书，告诉厨房，羊肉锅子，烧鸡，再炒几个时蔬，烫两壶酒。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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