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犯了嗔戒

萧无咎连日来常往灵岩寺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鸽子，一夜之间飞遍了建安城。

坊间传闻愈演愈烈，版本从“萧将军为情所困削发为僧”到“灵岩寺高僧为爱还俗”，精彩纷呈，堪比瓦舍里最叫座的话本子。

永宁侯府那株被萧无咎他爹抽秃了的柳树，若是能开口，怕是又要少几根新发的枝条。

萧无咎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他揣着手，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悠悠地再次来到灵岩寺山门前。

今日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头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地绾着，瞧着倒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可惜，那双含着星子的桃花眼里，尽是藏不住的、猎人般的精光。

守山门的小沙弥一见是他，吓得腿肚子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就往里跑。

“慧光师兄！不好了！那……那个魔王又来了！”

萧无咎也不恼，好整以暇地倚在山门旁的石狮子上，等着正主儿出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知客僧慧光便领着几个年轻僧人，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慧光年约二十五六，生得方面大耳，一双蚕豆眉拧得死紧，瞧见萧无咎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萧将军！”慧光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语气却硬邦邦的，“佛门重地，非施主游乐之所，还请回吧！”

萧无咎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慧光师父这话说的，本将军是来听经礼佛，感悟禅机的，怎么能说是游乐呢？”

“你！”慧光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噎住，一张脸涨得通红，“你分明是……是心怀不轨！”

“哦？”萧无咎故作惊讶，“师父何出此言？我心怀何轨？难道是想把贵寺的佛像搬回家去不成？”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小和尚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慧光杀人般的目光中，赶紧憋了回去。

慧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萧将军，方丈有令，今日寺中要行‘布萨’之仪，不见外客，您请回吧。”

“布萨？”萧无咎摸了摸下巴，这个词他倒是听过。

是佛教僧团每半月举行一次的集会，由戒师说戒，僧众则自我检讨有无违反戒律。

说白了，就是个内部批评与自我批评大会。

“正好啊！”

萧无咎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本将军于贵寺而言，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正好旁听一下，学习学习。”

慧光简首要被这个无赖气疯了。

“你……你强词夺理！布萨乃我僧众内部之事，岂容外人窥探！”

“哎，话不能这么说。”

萧无咎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踱到慧光面前，压低了声音。

“慧光师父，我可是听说，这布萨仪式上，若有犯戒之人，是要当众忏悔，接受惩罚的。”

慧光的脸色，微微一变。

萧无咎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说……要是慧光师父不小心犯了什么戒，比如……拿了什么不该拿的，是不是也要当众说出来啊？”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慧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慌乱。

“我胡说？”

萧无咎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

“那你怎么解释，你那兜子银钱的来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慧光脑中一片空白。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慧光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不想怎么样。”

萧无咎首起身，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就是想进去，听听经，看看我的梵澄师父。”

他特意在“的”字上，加重了读音。

慧光咬着牙，权衡了半晌。

放他进去，是引狼入室。

不放他进去，这疯子指不定要在山门外，嚷嚷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

“……你只能在大雄宝殿听讲，”慧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许……不许再去找梵澄师弟！”

“成交。”

萧无咎爽快地答应了。

反正，只要进了这道门，他想去哪儿，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慧光黑着脸，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萧无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经过慧光身边时，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慧光师父真是深明大义，佛祖会保佑你的。”

慧光的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看着萧无咎那嚣张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佛心，正在一寸寸地碎裂。

……

大雄宝殿内，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数百名僧人身披袈裟，盘膝而坐，鸦雀无声。

方丈了尘高坐于莲花台上，宝相庄严。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