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贫僧是出家人

接下来的几天，萧无咎彻底放弃了写情诗这种迂回的战术。

他决定，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缠。

每天天不亮，他就跑到灵岩寺门口堵着。

等梵澄去做早课，他就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众僧诵经，他也跟着在后面蒲团上坐下，虽然听得哈欠连天，但眼睛一刻也不离开梵澄的背影。

早课结束，梵澄去斋堂用饭，他也厚着脸皮跟进去。

灵岩寺的斋饭清汤寡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萧无咎一个无肉不欢的人，硬是捏着鼻子，陪着梵澄吃了好几天的素。

吃完饭，梵澄去藏经阁抄经，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

梵澄去后山挑水，他就抢着帮忙拎水桶。

梵澄打坐参禅，他就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能看整整一个下午。

整个灵岩寺的和尚，都知道了萧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将军，最近好像真的疯了。

而且疯得不轻。

他不去跑马斗鸡，不去招猫逗狗，天天泡在寺里，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他们寺里最清冷孤高的梵澄师兄身上。

知客僧慧光为此愁白了好几根眉毛。

他拦住萧无咎，苦口婆心地劝。

“萧将军，您乃将门之后，前程似锦，何苦天天与我这方外之人纠缠？”

萧无咎斜睨他一眼，说得理首气壮。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慧光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佛门清净地，您这样……有辱我佛门清誉！”

“清誉？”萧无咎笑了。

“你家佛祖要是知道我这么喜欢他的弟子，说不定一高兴，就提前让你成佛了呢？”

慧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愤愤地甩袖而去，去找方丈告状。

方丈了尘听完，只是捻着佛珠，微微一笑。

“由他去吧。”

“方丈！”慧光急了，“再这么下去，梵澄师弟的清修都要被他搅了！”

了尘方丈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海。

“红尘亦是道场，劫数，亦是修行。”

慧光没能从方丈那里得到支持，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无咎在寺里横行霸道。

而萧无咎的“霸道”，在这一天，达到了顶峰。

这日，是寺里一月一次的沐浴日。

僧人们会集中到后山的浴堂，用大锅烧的热水，痛痛快快地洗去一身尘土。

萧无咎早就打听好了这个日子。

他揣着一包从京城最有名的“芙蓉斋”买来的桂花糕，收买了梵澄天真烂漫的小师弟净尘，问清楚了梵澄沐浴的时辰。

然后，他就像一头潜伏在草丛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浴堂附近。

浴堂里水汽氤氲，隔着窗户纸，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

萧无咎的心跳得有点快。

他不是来偷窥的。

他只是……想制造一个“坦诚相见”的偶遇。

他等啊等，等到大部分僧人都洗漱完毕，穿着干净的僧袍陆续离开，浴堂里的水汽也渐渐散去。

终于，他看见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独自一人，走进了浴堂。

是梵澄。

萧无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潇洒不羁的姿势，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过去。

他算好了时间，准备在梵澄刚脱下僧袍，还没来得及下水的那一刻，推门而入。

然后，他就可以用一种“哎呀真巧，小师父你也在这里洗澡啊”的惊喜语气，顺理成章地加入进去。

计划，堪称完美。

他走到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索索的脱衣声，心跳如擂鼓。

就是现在！

他抬手，猛地一推门——

“梵澄师父，我……”

“啊——！！！”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差点刺破萧无咎的耳膜。

但发出尖叫的，不是梵澄。

而是……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胖乎乎的典座师父。

典座师父正光溜溜地站在水池边，手里拿着个瓢，准备舀水冲身子，结果被破门而入的萧无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瓢都掉进了水里。

而真正的目标人物梵澄，此刻正背对着门口，僧袍褪至腰间，露出了光洁紧实的背脊。

听到动静，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上半身未着寸缕，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色，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水珠顺着他优美的肩颈线条滑落，没入那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错愕。

萧无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所有的台词，所有的计划，都在这一刻，被典座师父那声惊天动地的尖叫给吼得烟消云散。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