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楼] 第2章 你打假赛！？

进来的是三个人——

两个穿着西装、胸牌上印着赛事组委会标志的男人，还有一个穿着警服、肩章显示是旧金山本地警探的中年人。警察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动作很随意，但所有人都看懂了那个姿势的含义。

“沈晏先生？”警探用英语问。

沈晏僵在原地。

“我们收到举报，怀疑你在刚才的比赛中涉嫌操纵比赛结果。”组委会的人用中文补充，语气公式化，“请配合调查。”

沉默。长达十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沈晏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阳光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近乎癫狂的笑。他松开手里的背包，任它掉在地上，鼠标滚出来，在地板上滑了一小段。

“真快啊。”他说，转向谢徊，咧嘴，“徊哥，对不住啊。”

对不住。

轻飘飘的两个字。

谢徊看着他被转上手铐，看着警探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看着他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歉意，有解脱，还有点谢徊看不懂的东西。

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重新陷入死寂。然后，林野的啜泣声漏了出来，压抑的、像小动物受伤的声音。

谢徊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沈晏留下的背包。拉链没拉好，里面露出半截充电宝，上面贴着EG的队标贴纸，是去年周边活动送的，全队一人一个。

胃里的翻搅终于冲上喉咙。

他踉跄着冲向洗手间，撞开门，跪在马桶前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灼食道。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撑在冰凉的地砖上，指甲掐进瓷砖缝里。

“谢徊。”宋知渔跟了进来，递过一瓶水。

谢徊没接。

他抬起头，从墙上的镜子里看见自己——脸色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眼睛红得吓人。像个鬼。

“他为什么……”他嘶哑地问。

宋知渔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教练才低声说：“他母亲尿毒症，三年了。一个月透析西次，一次九百。”

谢徊愣住了。

“有人找到他，说只要输这一场，给他三十万美金现金，够他妈换肾和术后恢复。”宋知渔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从地底传来，“他接了。”

三十万美金。

买一场世界赛的胜利，买一个队友的职业生涯，买EG战队所有人的梦想。

划算吗？

谢徊不知道。他只知道胃里那个洞越来越大，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回到休息室时，其他人己经收拾好东西了。没人说话，只有拉链声、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声。谢徊机械地装好外设，背上包，跟着队伍往外走。

后门的通道里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堵得水泄不通。宋知渔挡在最前面，用英语重复“无可奉告”。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晃得人睁不开眼。谢徊低着头，把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

上车前，赛事组委会的人又来了，这次是个亚裔面孔的女性，用流利的中文说：“谢徊选手，按照流程，需要暂时收走您的手机，配合后续调查。”

谢徊麻木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了锁，递过去。

女官员接过，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通讯，然后递还给他：“好了。调查期间请不要删除任何聊天记录，我们可能随时需要调取。”

谢徊点头。

手机屏幕亮着，锁屏壁纸是他去年夺冠时的照片：他捧着奖杯，身后是漫天金雨，笑得有点傻。他下意识地滑动屏幕，想关掉它。

手指却在空中顿住了。

聊天软件图标上，有一个置顶对话。那个对话框己经三年没有新消息了，但他一首没有取消置顶。

备注名：Snow。

头像是一片雪地，上面留着一串小小的脚印。三年前的今天，这个头像变成了灰色。

不是离线的那种灰，是彻底不再登录的死寂的灰。

而头像旁边，显示着一行小字：“最后上线：1095天前。”

1095天。整整三年。

手机从颤抖的指间滑落，“啪”地砸在地面上。

屏幕朝下，但谢徊不用看也知道，那条冰冷的数字还在那儿，像一道疤，刻在视线正中央。

“谢徊？”宋知渔扶住他的胳膊。

谢徊没动。他盯着地面，盯着那块黑色的手机背面，盯着自己倒映在上面、扭曲变形的脸。

三年前。

也是夺冠夜，也是他站在聚光灯下，捧起奖杯，听着全国的欢呼，是他在次级联赛第一次夺冠。

然后他冲回后台，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对话框，按住语音键，声音因为狂喜而发抖：“Snow！我们赢了！你看到了吗？！”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野王今天吃药了吗》— 是颜芯不是莲心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