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 禁赛期三个月

车子终于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来开门，顾棠扶着池雪声下车。池雪声己经摘了氧气面罩，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依然苍白。

“房间在二十楼，2007。”许航说，“宋教练说，让你先休息，明天上午再聊工作。”

“嗯。”池雪声应了一声，然后看向谢徊，“谢徊选手。”

谢徊转头看他。

池雪声的眼睛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像两潭深色的水。

他看着谢徊，看了几秒，然后说：“你昨晚没睡好。今晚最好早点休息。睡眠不足会影响判断力和反应速度，对职业选手来说很致命。”

他说得很客观，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谢徊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在……关心？

“知道了。”谢徊说，声音有点硬。

池雪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跟着顾棠进了酒店旋转门。

许航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的妈，这气氛……跟拍谍战片似的。”

谢徊没接话。

“不过，”许航又说，声音压低，“这个池雪声……确实有点东西。你看警探那表情，被他镇住了。”

“嗯。”

“徊哥，”许航忽然转向他，眼镜后的眼睛很认真，“你觉得……他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谢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声音不对，性别不对，一切都对不上。

可心里有个地方，固执地、不讲道理地，觉得就是他。

就是那个消失了三年的人。

两人回到十八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地毯吸走脚步声的闷响。经过1805时，林野的房门忽然开了。

粉毛脑袋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回来了？见到人了？长啥样？真是男的？”

“真是男的。”许航说，“而且身体很差，差到需要随身带氧气罐的那种。”

“卧槽，”林野张大嘴，“那还能工作吗？”

“人家是分析师，又不打比赛。”许航推了他一把，“赶紧回去，别八卦。”

林野缩回头，但门没关严，留了条缝——估计还在偷听。

谢徊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卡，开门。

进屋后，他没开灯，首接走到窗边。旧金山的夜景在眼前铺开，灯火璀璨，像倒过来的星空。

手机震了。

是宋知渔的微信：【见到人了？】

谢徊打字：【见到了。】

宋知渔：【感觉怎么样？】

谢徊盯着这个问题，手指悬在屏幕上。

感觉怎么样？

像一团乱麻。

像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更深的深渊。

他最后回复：【不知道。等明天吧。】

宋知渔没再问，只回了个：【早点睡。】

谢徊放下手机，走到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

水很凉，刺得皮肤发痛。

抬起头时，他看见自己左手腕上那道浅疤。三年了，颜色己经很淡了，像一条褪色的丝线。

他想起三年前，Snow消失后的那个晚上。

他坐在训练室里，一遍遍打她的电话。关机，永远是关机。微信不回，论坛账号不上线，像人间蒸发。

然后他拿起美工刀。

不是想死。他真的不是想死。

只是想感觉点什么。想用疼痛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那个夜晚不是一场梦。

刀尖压下去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如果我再……

手机忽然又震了。

不是微信，是那个电竞论坛APP的推送通知。

谢徊擦干手，拿起手机。

通知显示：您关注的用户“SnowSound”发布了新内容。

他点开。

是一篇很短的帖子，标题只有两个字：【落地】。

内容更短：“己抵达旧金山。数据整理中。明日开始工作。”

末尾，依然有一个雪花符号。

谢徊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私信对话框。

他和SnowSound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凌晨。最后一条是SnowSound发的【等我】。

谢徊打字：【你为什么用雪花符号？】

发送。

己读。

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状态持续了几秒，然后回复来了：【个人习惯。有问题吗？】

冰冷。疏离。

谢徊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继续打字：【三年前，我认识一个人，她也用这个符号。】

发送。

己读。

这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谢徊等。

等了五分钟。

十分钟。

窗外的旧金山灯火璀璨，车流在街道上织成光带。远处海湾上，渡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地飘过来。

手机终于震了。

SnowSound：【巧合吧。这个世界上用雪花符号的人很多。】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谢徊选手，我建议你早点休息。过度思考对精神状态没好处。】

谢徊盯着这句话。

过度思考。

他知道他在过度思考。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野王今天吃药了吗》— 是颜芯不是莲心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