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楼] 第101章 利益至上

晚上，海城某餐厅的包间里秦天弈律师事务所的所有人聚在这里。

名义上是给陆煜的欢迎仪式，但气氛实在算不上热烈。

长长的圆桌上摆满了菜，没人怎么动。

酒杯倒是空了好几轮，但各喝各的，各吃各的，连个像样的碰杯都没有。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跟旁边的人低声聊着案子，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没有人和陆煜寒暄，甚至没有人主动跟他说话。

天弈是海城名气最大的律所，名气大不是因为专业能力最强，是因为赵彬这个人跟政商两界的关系太深。

这些年他接的案子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敏感。

打赢的官司多，认识的人多，手里攥着的资源也多。

所里的律师们跟着他吃肉喝汤，一个个都养出了一股子傲气。

走路带风，看人带斜眼，对同行不屑一顾，对客户挑三拣西，对所里新来的人更是爱搭不理。

陆煜当年也是业内的新秀，风光过的，但在海城他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没有拿得出手的案子。

这几年他的事务所开在华北，在海城这个圈子里，他算不上一号人物。

又加上最近网上的风评太差，天弈所里的人实在想不通赵彬为什么要同意他加入。

有人私下议论，说赵彬是不是老了，脑子不清楚了。

有人说陆煜可能带了什么资源过来，不然赵彬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没有人知道答案，更没有人敢去问赵彬。

他们只是在饭桌上用沉默和冷漠告诉陆煜——你屁都不是。

赵彬坐在陆煜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从指间升起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成一片灰白色的雾。

他的表情很放松，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陆煜坐在他旁边，整个人阴郁极了，脸色灰暗，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了。

他端着酒杯，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着，酒液在杯子里晃来晃去，差点洒出来。

“学长，曾经我太幼稚了，您才是我们律政界里的标杆！”

陆煜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陆煜不在乎，他己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了，他在乎的东西己经一样一样地失去了。

公司、名声、尊严，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现在，他只想要钱，想要翻盘，想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后悔。

赵彬摆摆手，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都过去了，不说那些了。”

陆煜却不肯停下来，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半杯，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有点抖。

酒液洒出来一点，溅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眼眶泛红，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声音拔高了一点，愈发激动起来。

“不不不，我要说！过去董老师总说，咱们律师做事要凭良心。

呵呵，良心？他董老头懂个屁呀？

钱！钱才是王道！没有钱屁都不是。

我陆煜如果今天有钱，他宋景然还敢欺负到我头上吗？”

赵彬抽了一口烟，没有说话，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递给陆煜。

陆煜接过去，手指夹着烟，打火机按了几下才点着，手指抖得厉害。

赵彬看着他的手指，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一点，什么都没说，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手里的烟。

陆煜吸了一口，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眼眶更红了，但他没停，又吸了一口。

赵彬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目光从陆煜的脸上扫过，又落回自己手里的烟上。

他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酒意。

“弟弟，你不要着急，你就跟着我，我会让你东山再起的。

钱算什么？咱们要的是在海城呼风唤雨，谁惹咱们都要掂量掂量。”

陆煜的眼睛亮了，从暗沉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他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赵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学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一定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对宋景然这个人最熟悉了，明晖这个案子，我一定尽全力！”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更没人动了，酒杯空了一轮又一轮。

没有人注意到赵彬和陆煜这边的对话。

陆煜的脸己经红了，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但他还在端着一杯酒，一口一口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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