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特别的人

秦泽宇选了一家离事务所不远的简餐厅，走路不到五分钟。

店面不大，装修是干净的日系风格，原木色的桌椅，白色的墙面，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这个时间点己经过了午餐高峰，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安静得恰到好处。

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服务员递上菜单，秦泽宇接过来翻了两页，抬头看宋景然：“想吃什么？”

“随便。”

秦泽宇笑了笑，没有追问，低头继续翻菜单。

他点了一份照烧鸡腿饭，一份三文鱼茶泡饭，又加了一份日式炸鸡块和一份蔬菜沙拉。

“够了。”宋景然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给你点的？”秦泽宇合上菜单，笑眯眯地看着他。

宋景然没接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菜上得很快。

照烧鸡腿饭摆盘整齐，鸡肉切成了均匀的块状，旁边配着一小碟渍物和一碗味噌汤。

三文鱼茶泡饭是单独上的，茶汤装在小小的铜壶里，由服务员现场浇上去。

蒸汽升腾起来，带着煎茶的清香和三文鱼的鲜香。

秦泽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照烧鸡腿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然后他放下自己的筷子，托着腮，开始看宋景然吃饭。

宋景然吃东西的样子和他这个人一样——克制、规矩、一丝不苟。

他先把三文鱼茶泡饭用筷子轻轻拌匀，确保茶汤和米饭充分融合。

然后夹起一小口送进嘴里来咀嚼的时候嘴唇是闭着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筷子从不碰到盘子边缘，夹起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在盘子里翻来翻去。

秦泽宇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不是那种“小猫小狗好可爱”的可爱，是一种——宋景然居然也会认真吃饭的可爱。

他平时在办公室里大概就是对着电脑屏幕，一边回邮件一边往嘴里塞三明治，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光里。

一口一口地把食物送进嘴里，咀嚼，咽下，再夹下一口。

他吃每一口都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

秦泽宇发现自己移不开眼了。

宋景然夹起一块炸鸡，送到嘴边的时候顿了一下，抬起眼——秦泽宇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筷子悬在半空，一口都没动。

“你不吃？”宋景然问。

“在看你吃。”

宋景然的手指顿了一下，把炸鸡放进嘴里，没有接话。

但他的耳根——被阳光照着的那个侧面——好像比刚才红了一点。

秦泽宇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的饭。吃了几口，他又抬头看宋景然。

宋景然正在夹一块渍物，动作很轻，筷子尖稳稳地夹住那片萝卜，送到嘴里，嚼了两下，微微眯了一下眼。

那个眯眼的动作很轻很轻。

但秦泽宇注意到了。

他放下筷子，也夹了一块渍物放进嘴里——然后他明白了那个眯眼的意思。

酸，酸得他整张脸都皱了一下。

宋景然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秦泽宇缓过那股酸劲儿，忽然拿起筷子，学着宋景然刚才的样子——

夹起一块渍物，动作放慢，筷子尖稳稳地夹住，送到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眯了一下眼。

那个眯眼的弧度、角度、时长，几乎和宋景然刚才的一模一样。

宋景然看到了。

“无聊。”

他说，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淡，但耳根那点红往脖子蔓延了一点。

秦泽宇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你刚才就是这么吃的，我学得像不像？”

“不像。”

“那你再吃一块给我示范一下？”

宋景然没有理他，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但秦泽宇注意到，他接下来没有再夹那块渍物。

秦泽宇笑着收回目光，开始认真吃饭。

他吃东西的样子和宋景然完全不同——大口大口地吃，筷子用得飞快，米饭塞满一嘴才想起来嚼。

吃到好吃的鸡块会“嗯”一声，吃到不喜欢的配菜会皱一下眉然后迅速咽下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折磨。

宋景然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秦泽宇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宋景然。

“晚上也一起吃饭吧。”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景然夹菜的动作没有停：“没空。”

“那明天？”

“没空。”

“后天呢？”

宋景然抬起眼看他：“你每天都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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