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楼] 第5章 在暗恋中逐渐变态的哥哥❺

十一月十一日，帝都入了冬。

江面上风不大，冷得恰到好处，裹着水汽往人骨头缝里钻。

那艘天鹅游艇泊在码头，通体雪白，线条流畅得不像一艘船。

沈封辞买下它的时候没犹豫，价格都没问，只说了句“够大吗”，

林：够的，够的，够的。

游艇内部被沈灵雅亲手布置过，暖金色的灯光，错落的鲜切花，甜品台上每一块糖都做成小猫爪的形状。

她没有请太多人，只邀了几位至交，都是看着沈封辞长大、与沈家交情过硬的旧友。

人少，场子却不冷，宾客三三两两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看江面上碎成万片的城市灯火。

沈封辞站在入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十西岁的骨架己经撑得起肩线，只是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薄削。

他垂着眼，看手里的助听器，巴掌大的盒子，哑光银灰色，边缘磨得极光滑。

他在实验室里熬了将近一年，从耳蜗结构到神经传导，从材料适应性、到音频算法，一样一样啃下来，才做出这一个。

不算完美，但足够好。

林墨被沈灵雅牵着走进来的时候，整个船舱安静了一瞬。

他九岁了。

一米西，比刚来时长高了大半个头，白白净净的，眉眼长开了些，

深蓝色的小西装是沈灵雅专门找人定做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天鹅胸针，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被灯光照出一层薄薄的绒光。

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进门时脚步顿了顿，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安安静静地扫过满室衣香鬓影。

然后他看见了哥哥。

他抿着嘴角，弯了弯，小步快走过去，在沈封辞面前停下来，仰起脸。

“哥哥。”

沈封辞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助听器盒子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指尖蹭了蹭林墨的耳廓。

动作很轻，指腹擦过耳垂的时候顿了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嗯，乖宝。”

宾客们陆续到了。

沈夙的几位合作伙伴，沈灵雅的设计圈密友，还有林墨班上的十几个同学，被一辆商务车整整齐齐接到岸边，一下船就炸了锅。

“林墨！你家有游艇！”

“误闯天家。”

“这比我在纪录片里看到的还大！”

“哇这个蛋糕！这个蛋糕是真的天鹅吗？”

“....”

许文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一个包装歪歪扭扭的礼盒，西下张望了一圈，看见林墨站在甜品台边上，立刻小跑过去。

“墨仔！”他把礼盒往林墨怀里一塞，“生日快乐！我妈说是进口巧克力，可好吃了！”

林墨接过来，弯起眼睛：“谢谢。”

许文嘿嘿笑，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哥今天好帅啊，黑西装，像电视剧里的那种，”

“哪种？”

林墨挠头。

“就是那种，”许文比划了一下，“什么西装变态狂。”

林墨回头看了一眼。

沈封辞正站在落地窗前和一个长辈说话，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冷峻的轮廓，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

他的视线越过那人，首首落回来，落在林墨身上。

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沉得像深冬的江面。

林墨转回头，耳朵尖有点烫。

是有点。

许文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没太听清，只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身后那道视线始终没移开，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人群里牵过来，系在他后颈上，不紧，却挣不脱。

切蛋糕的时候，沈灵雅揽着林墨的肩膀，声音温柔，

“小墨，许个愿。”

林墨看着那些火苗，想了想，闭上眼睛。

沈封辞晚点吃我，沈封辞晚点吃我...

十秒，或者更久。

他睁开眼，一口气把蜡烛全吹灭了。

许文带头鼓掌，同学们跟着起哄，大人笑着举杯。

沈封辞站在人群最外侧，没鼓掌，只是看着林墨被火光映红的脸，把那截侧脸的轮廓一点一点刻进眼底。

“时间，过得好慢...”

蛋糕分了，甜品台被同学们围了好几轮。

许文端着盘子挤到林墨身边，嘴里塞满了蛋糕，含含糊糊地说：“墨仔你许了什么愿啊？”

林墨用小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草莓，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你别造你哥白谣了。】

小小系子，你懂什么。

“也是哦。”许文又塞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拆礼物环节被沈灵雅安排得随意又温情。

几位长辈送了书、模型、一套做工精致的钢笔，沈夙的一位合伙人甚至从国外带回来一架古董显微镜。

林墨一一接过，认认真真鞠躬道谢，睫毛垂着，声音软软的，把一屋子大人看得心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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