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三十一章

梳妝台在臥室的角落，木質的檯面上整齊地擺著瓶瓶罐罐。傾煙坐下來的時候，從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很紅。她拿起梳子梳理濕漉漉的長髮，然後擠了一些乳液在手心，慢慢拍在臉上。清涼的觸感讓皮膚的灼熱稍微降了一些。

身後傳來腳步聲，輕而穩，從浴室門口一步一步走近。

傾煙沒有轉頭。她繼續拍著乳液，假裝專注在手裡的動作上。

蘇默走到她身後，停了下來。

鏡子裡出現了他的身影——他換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寬鬆的領口露出一截鎖骨。頭髮已經吹乾了，但還是有些凌亂，幾縷黑絲散落在額前。他的臉很白，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深一些，像是被反覆親吻過後的顏色。

他就這樣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鏡子裡的她。

傾煙的手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

「頭髮要吹乾。」蘇默說。他的聲音已經聽不出之前在浴室裡的那種壓抑，恢復了平時的低柔和平靜，「會頭痛的。」

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線很長，足夠從床頭拉到梳妝台。他將吹風機插上電，站在她身後，一手拿起她的頭髮，一手打開了開關。

暖風從吹風機裡湧出來，帶著輕微的嗡嗡聲。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髮絲之間，輕輕撥動，將熱風均勻地送到每一縷頭髮上。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傾煙從鏡子裡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慢慢鬆了下來。

蘇默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起眼，兩人在鏡子裡對視。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彎，沒有說話，繼續專注地吹著她的頭髮。

暖風嗡嗡地響著。

傾煙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想，也許坑是她自己挖的。

但這個坑裡，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

吹風機的嗡嗡聲停了。

蘇默的手指最後一次穿過傾煙的髮絲，確認每一縷都乾透了，才輕輕將吹風機的電線捲好，放回抽屜裡。他的手從她肩上收回來的時候，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傾煙睜開眼睛。鏡子裡的她髮絲蓬鬆柔軟，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蘇默站在她身後，兩人的目光在鏡中交會。

「好了。」他低聲說。

傾煙轉過身，面對著他。

「睏了。」傾煙說，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一些。

蘇默的目光微微動了動。他伸出手，動作很慢，像在試探某種邊界——然後輕輕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傾煙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浴袍的腰帶在動作間鬆了鬆，她下意識地伸手按了按。

蘇默沒有看她按腰帶的手。他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像在讀什麼只有他才看得懂的文字。

「那睡吧。」他說。

房間的燈光暗了下來。

蘇默只留了床頭一盞小夜燈。

傾煙站在床邊，猶豫了一秒。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蘇默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安靜地等著，沒有催促，沒有靠近。

他的目光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傾煙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坐了進去。棉被柔軟而溫暖，將她從肩膀到腳踝都裹住了。她側躺下來，面朝著窗簾的方向，背對著蘇默。

她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蘇默繞到床的另一側，輕輕掀開被子，躺了上來。

傾煙閉著眼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聽見身後那個人刻意放輕的呼吸。他的呼吸很慢，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麼。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一段距離傳來，溫暖的、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床很大。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穿肉文後得到五個老公》— 愛吃的瓷瓷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