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四章

陌然的腳步急促，街燈把他的身影拉長。他一邊走一邊給傾煙發了另一條訊息：「今天有事，沒接你下班，你回家吃東西了嗎？」發完後他等了不到一分鐘就收到回覆：「還沒。」

陌然去超市買了牛肉和烏冬，回到家。按捺住心裡被忽冷忽熱擾動的情緒，走到傾煙的房門，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門很快就被打開，傾煙站在門後，剛睡過澡的髮絲還帶著淡淡濕氣，睡衣外罩著一件寬鬆的毛衣。

「你回來啦。」她努力讓語氣平靜，眼底卻藏不住一絲慌張。

陌然把外套脫下掛好，微笑：「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做點東西吃?」

傾煙點了點頭，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嗯，好啊。我有點餓了。」她說著，但其實心裡已經亂成一團。昨晚的廚房事件還歷歷在目，現在他又主動提出做飯，這感覺像是在加速小說劇情的發展。她是作者，卻又不是——她知道接下來可能會有什麼，但現實的觸感讓一切變得太真實，太危險。

陌然笑了笑，卷起袖子走向廚房。「那就等我十分鐘。」他從袋子裡拿出食材，動作熟練得像在家一樣。傾煙跟在他身後，靠在門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燈光灑在他寬闊的肩膀上，襯衫微微繃緊，露出手臂的肌肉線條。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心想：這身體素質，果然是我寫的運動型男主設定。現實中碰上，誰頂得住啊？

為了分散注意力，她隨口問：「你今天去哪了？怎麼這麼晚回來？」

陌然切著牛肉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去浩藍那兒坐了坐。他說了些有趣的事。」他的語氣平淡，但傾煙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浩藍？那是小說裡的配角，陌然的死黨，經常給他出主意推進劇情。她腦海中閃過浩藍剛才的對話——蘇默的事。糟糕，陌然該不會已經知道了吧？

「有趣的事？什麼事？」傾煙裝作無辜地問，邊說邊走進廚房，湊近了些。熱氣從鍋裡升騰起來，混合著牛肉的香味，讓空氣變得溫暖而曖昧。

陌然轉過身，眼神直直地盯著她，嘴角的笑容帶著點玩味。「比如，你最近和誰分組做功課。」他把切好的牛肉倒進鍋裡，聲音低沉，「蘇默那傢伙，是不是總黏著你？」

傾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這是劇情點——陌然的嫉妒會逐漸發酵，成為他爆發的導火線。但現在，她感覺到那股醋意不是小說裡的文字，而是真實的壓迫感。「就……同組而已啊。教授隨機分的。」她解釋道，聲音有點虛，視線不自覺地移開。

陌然哼了一聲，關小火，轉身面向她。他的身體擋住了退路，讓傾煙又一次被困在狹小的空間裡。「是嗎？浩藍說他看起來不太對勁。安靜得像在盯著獵物。」他湊近了些，手撐在料理台上，眼神裡閃爍著隱忍的火焰。「傾煙，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就是看著你被別人靠近。」

空氣彷彿又凝固了。傾煙的後背抵上牆壁，感覺到他的呼吸撲面而來。那股木質香氣再次包圍了她，讓她腦袋嗡嗡作響。她想起小說裡的這一幕：陌然會在嫉妒中吻她，然後一切失控。但現在，她是傾煙，不是原主，她該推開他嗎？還是……順著劇情走？「陌然，你……你別誤會。他只是同學。」她喃喃道，聲音顫抖，臉頰已經紅透。

陌然沒有退開，反而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他。「誤會？那你告訴我，今天在店裡，他有沒有做什麼？」他的手指溫熱，觸感像電流般竄過她的皮膚。傾煙的腦海中閃過蘇默餵她蛋糕的那一刻，那甜膩的滋味和隱藏的危險。她搖搖頭，卻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鍋裡的湯汁沸騰起來，發出咕嚕聲，打破了緊張的氛圍。陌然鬆開手，退後一步，揉了揉她的頭髮，像昨晚一樣。「抱歉，又嚇到你了。飯好了，吃吧。」他轉身盛碗，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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