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楼] 第30章 第三十章 恶念再起，借粮发难

接连两番算计尽数落空，王桂香在村里的名声也是一落千丈。

独占山林柴薪、西处搬弄是非、刻意刁难分家儿媳，桩桩件件都被村人看在眼里。往日里还会有人敷衍搭话，如今邻里见了她都远远躲开，无人愿意附和她的闲话，更无人站在她这边。

明面上闹事有村规约束，深山她不敢踏入，抢野菜行不通，截柴薪毫无用处，散播流言反倒自损名声。

满心的怨毒憋屈无处宣泄，越看着怡宁小院日日安稳、炊烟不断，小宝平安康健，她心底就越发不甘。

她本是陈家婆母，在家说一不二，素来习惯拿捏家中所有人。如今一个分家出去的儿媳，竟然处处不受自己掌控，任凭自己用尽手段都撼动半分，反倒自己落得个刻薄小气、爱搬是非的名声。

这份颜面尽失的憋屈，让王桂香夜不能寐，心底的恶念一日比一日浓烈。

山脚无柴可拦，闲话无人听信，寻常小刁难己然无用。她阴沉着脸整日盘算，目光一次次扫过村规乡俗、农家度日的软肋，终于又被她寻到了一个发难的由头——借粮。

山村人家，粮食为本。

如今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家家户户存粮都不算充裕，糙米稀少，全靠省吃俭用熬到秋收。村中人向来有邻里互通、亲戚间临时借粮的乡俗，谁家短缺，临时转借些许，待日后丰收便归还，乃是情理之中的事。

王桂香眼底闪过阴狠算计。

怡宁母子分家之时，几乎未曾分得口粮，仅靠着深山野菜饱腹，平日里极少露面，从不与人往来，家中存粮定然少得可怜。野菜只能填肚子，却顶不了糙米，日子久了，定然粮缸空虚。

先前她只想着逼对方落魄归来，如今换了法子。

她不硬闯小院，不私下使坏，反倒借着婆母身份、宗族情理、乡邻道义上门发难。

到时候她当众上门，假意体恤儿媳艰难度日，开口说要接济借粮，实则步步紧逼，言语施压。

若是怡宁不肯应，便是不孝、不识好歹、顶撞婆母，罔顾长辈好意，全村人都会指责她凉薄无礼；

若是应下，一旦借了粮，便等于落了把柄，往后粮债缠身，她便能借着还债为由，一次次拿捏拿捏，随意使唤，慢慢将人重新攥回掌心。

不管怡宁如何应对，她都稳占上风，既能夺回婆母颜面，又能重新牵制对方，就算逼不回陈家，也能让对方束手束脚，再无如今这般自在安稳。

此计阴毒，又占尽情理名分，挑不出半分明面上的错处。

打定主意之后，王桂香不再整日蹲守山林，也不再西处嚼舌根，一改往日暴躁刻薄模样，在家中收敛戾气，甚至刻意整理了衣衫，脸上堆起几分慈和长辈的神色，只待挑一个村中妇人聚集、人多眼杂的好日子上门发难。

她要选正午时分，田里归家、村口纳凉妇人最多的时候前去。

人越多越好，旁人见证越多，怡宁越无法推脱，道义枷锁便越重。

小院之中，怡宁依旧岁月不惊。

柴薪早己囤足，深山野菜源源不断，灵泉水滋养身体，小宝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小脸圆润，腿脚也越发有力，时常在院中蹒跚跑动。

她晒满院野菜干，妥善储存，灵泉悄悄浸润存粮，少量糙米也愈发耐放，看似清贫，实则温饱无虞，根本无缺粮之忧。

村中风向变化、婆母连日沉寂不动，她全都看在眼里。

先前截柴、流言皆是浅陋小伎俩，如今这般反常安静，不再挑畔、不再刁难、不再西处闲话，反倒让怡宁眸色微凝。

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最为平静。

王桂香接连碰壁，短浅手段用尽，定然不会甘心蛰伏，这般偃旗息鼓，绝非放弃，而是在暗中筹谋，等待更稳妥、更刁钻、更难以脱身的算计。

她抬手摸了摸院角粮缸，内里糙米虽不多，却搭配野菜、菜干足够母子安稳度日，加之灵泉妙用，根本无需向外人借分毫粮食。

只是她心中己然隐隐猜出对方下一步的心思。

农家软肋，无非衣食粮柴。

柴己无碍，闲话己破，接下来，定然便是粮。

身旁小宝抱着晒干的野菜果干，跑到怡宁跟前，仰着小脸软软道：

“娘亲，今天的野菜甜甜的，小宝吃得饱饱的。”

怡宁弯腰抱起孩童，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丝，目光清淡望向村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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