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楼] 第14章 在靠近一点点

沈砚走近了，看见她坐在田埂上，停了下来。

“在看什么？”他问。

林小满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看远处的山：“没看什么，看风景。”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层层叠叠的，在夕阳下像一幅水墨画。

“风景不错。”然后他走了。

林小满坐在田埂上，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很烫。

“林小满，你清醒一点。”她对自己说，“他就是穿了件你做的衣服而己，不代表什么。”

但她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天晚上，沈砚又来了。

他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装着一碗炖好的兔肉，热气腾腾的，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做多了，吃不完。”他把碗放在石桌上，转身要走。

林小满拉住他的袖子：“你吃了没？”

沈砚顿了一下：“吃了。”

“骗人。”林小满看了一眼那碗兔肉——少说也有大半只兔子，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他分明是把一整只兔子都炖了，自己留了一小半，剩下的全端给她了。

她从灶房里拿出两副碗筷，往沈砚面前推了一副。

“坐下，一起吃。”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还是坐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就着一碗兔肉和一碟腌萝卜，吃了晚饭。兔肉炖得很香，虽然调料不多，但火候掌握得好，肉质鲜嫩，汤汁浓郁。

林小满一边吃一边夸：“沈大哥，你这手艺不错啊，比上次又进步了。”

沈砚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说：“你上次说的，多放姜，少放盐。照着做了。”

林小满愣了一下。

这个人，记性真好。

林小满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但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吃完饭，沈砚照例帮她把碗洗了。林小满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大哥，你一个人住，每天吃饭怎么解决？”

沈砚头也不抬地说：“随便做点。”

“随便做点”这西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林小满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一个大男人，每天上山打猎，回来还要自己生火做饭，做的饭估计也就是把东西煮熟了事。

“要不……”她犹豫了一下，“以后你打到猎物，首接拿到我这儿来，我帮你做。反正我一个人也是做，多你一个不多。”

沈砚洗碗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小满。

灶房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眼神里有一种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期待的东西。

“不方便。”他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林小满笑了，“你又不是外人。”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林小满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林小满！你怎么可以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呢！！！

沈砚垂下眼帘，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回架子上。

“好。”他说。

然后他走出灶房，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了。

林小满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打鼓。

好？他说好！！！

这是答应了？答应以后来她家吃饭？

她站在灶房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院子里的葡萄架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鸡鸭早就睡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林小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冷静，冷静。

从送野兔到修鸡笼，从“你太瘦了”到“那件外衫很合身”，从“好”到留下来吃饭——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正在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克制的方式，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而她，好像也在一点一点地靠近他。

林小满关上门，回到屋里，躺在新铺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起现代那些所谓的“恋爱攻略”，什么“三天确定关系”“七天表白”“一个月在一起”，快得像快餐。但沈砚不是。

他像一棵树，慢慢地长，稳稳地长，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你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长的。等你发现的时候，他己经在你身边了，枝繁叶茂，遮风挡雨。

林小满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林小满，你完了。”

你喜欢上他了。

林小满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那轮圆圆的月亮，嘴角弯了弯。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小满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香皂上。

她先去平安镇买了五斤猪油、五斤菜籽油和三斤碱石粉，又去杂货铺买了干花草和蜂蜜。所有的材料都备齐了，她在灶房里支起一口新陶罐，开始了第一次试制。

第一次试制，失败了。

不是配方的问题，是比例的问题。她凭记忆中的印象调配油碱比例，但古代的碱石粉纯度和现代的不一样，皂化反应不完全，做出来的东西软塌塌的，不成形。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我在古代开小满记》— 哦莫莫莫莫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