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5章 成型

沈砚每天晚上来吃饭的时候，都会看见灶房里摆满了各种陶罐和木勺，空气里弥漫着油脂和碱的混合气味。

他从来不问，但每次都会默默地帮她把用过的工具洗干净，把灶房收拾整齐。

有一天晚上，林小满又失败了。她把一锅不成形的皂液倒进泔水桶里，蹲在灶台前，抱着膝盖，有点泄气。

沈砚洗完了碗，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累了就歇歇。”他说。

林小满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沈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林小满的声音有点闷，“菜种得好好的，鸡鸭养得好好的，手里也有银子了，为什么还要折腾这个？”

沈砚想了想，说：“因为你喜欢折腾。”

林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我喜欢折腾。”林小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继续。”

沈砚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这天傍晚，林小满把皂液倒进模具里，盖上棉被保温。按照之前的经验，需要等两天才能脱模。

她忐忑不安地等了两天，期间无数次掀开棉被偷看，被沈砚说了好几次“别老掀，凉了”。

两天后，她掀开棉被，小心翼翼地把模具倒扣过来——

一块乳白色的、表面光滑的、散发着淡淡桂花香的香皂，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林小满捧着那块香皂，手在发抖。

第七次，终于成功了！

她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凑近闻了闻，又摸了摸表面。不软不硬，不粗糙不黏腻，手感刚刚好。

她冲到水盆边，把香皂沾了水，搓了搓——泡沫起来了，细腻丰富，比皂角的泡沫多多了。她把泡沫涂在手背上，搓了搓，冲干净。

手背上的皮肤滑溜溜的，不干不涩，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成了！”林小满在院子里蹦了起来，“沈砚！沈砚！你快来看！”

沈砚从隔壁赶过来的时候，林小满正举着那块香皂，在院子里转圈。她的脸上沾了泡沫，头发也乱了，但笑得像个孩子。

“你看！”她把香皂递到沈砚面前，“我做出来了！香皂！比皂角好用一百倍！”

沈砚接过那块香皂，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是什么味？”他问。

“桂花！我加了干桂花！”林小满得意地说，“你闻闻，好不好闻？”

沈砚又闻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闻。”

林小满笑得更灿烂了。她拉着沈砚的手，把香皂塞回他手里，然后跑到水盆边，又搓了一些泡沫，涂在他手背上。

“你搓搓，搓搓看，是不是很滑？”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泡沫的手，又看了看林小满兴奋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搓了搓手，冲干净，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滑。”他说。

“对吧对吧！”林小满高兴得不行，“我跟你说，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卖，肯定抢疯了！我要去县城找铺子合作，我要把‘小满记’的牌子打出去！”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抓着沈砚的袖子。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瘦瘦小小的，指节分明，指甲缝里还沾着一些皂液的残渣。那只手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他没有挣脱，也没有提醒她。

就让她抓着。

林小满说了一大通，才发现自己抓着沈砚的袖子。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太激动了。”她不好意思地说。

沈砚把手背到身后，拇指悄悄了一下刚才被她抓过的地方。

“没事。”

那天晚上，林小满用那块香皂洗了三遍手。

不是因为她手脏，是因为她想闻那个桂花味。

沈砚坐在灶房里，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洗手、闻手、再洗手、再闻手，嘴角一首微微翘着。

他从来没见这丫头这么高兴过。

真好看。

……

第一批香皂做了六块。林小满挑了最好的一块，用油纸仔细包好，揣进怀里，第二次去了青溪县城。

这一次她没去同福酒楼，而是首奔沈砚说的“胭脂阁”。

胭脂阁开在县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是一座两层的小楼，门面装修得精致雅气，门口挂着一块金字招牌，上面写着“胭脂阁”三个字，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子写的。

林小满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股混合着脂粉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店内布置得雅致，靠墙是一排红木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胭脂水粉、口脂眉黛、香膏头油，瓶瓶罐罐的，五颜六色，看着就赏心悦目。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我在古代开小满记》— 哦莫莫莫莫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