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 第6章 差异化破局

一、种子与土地

慕言送来的野菜种子，林疏棠专门腾出一小块地试种。

那是林家院子后面不到半亩的荒地，土质贫瘠，碎石多，以前连杂草都长得稀稀拉拉。林大山用三天时间清理石块，深翻土地，又挑了十几担河泥改良土壤。

“这土还是不行。”林大山抓了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太瘦了，种不出好东西。”

林疏棠蹲在地上，仔细观察那些黑色的小种子。她前世虽不是农学专家，但基本的农业知识还是有的。这种野菜慕言说“叶厚多汁”，应该需要肥沃的土壤和充足的水分。

“先试试。”她说，“种下去看看。”

种子撒下去后，林疏棠每天都要去看好几遍。王氏笑她：“哪有那么快发芽？总得等个七八天。”

但林疏棠等不及。这不仅是新品种，更是合作社未来的希望。如果种成了，腌制出来味道独特，合作社就有了独家产品，不用再受赵老爷的掣肘。

第七天早上，她照例去后院，发现地里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色。

发芽了！

虽然稀稀拉拉的，只有不到三成的发芽率，但毕竟活了。

林疏棠蹲下身仔细看。嫩芽是浅绿色的，两片叶子肥厚，确实和常见的野菜不同。她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松土、除草，像照顾婴儿一样。

“疏棠，吃饭了！”王氏在屋里喊。

“来了！”林疏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合作社成立以来，她第一次真正地笑。

但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吃过早饭，林二河从镇上回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赵老爷那边出事了。”他脸色难看，“府城的腌菜卖不动，三千斤只卖出去不到五百斤。剩下的……堆在仓库里，有些己经发霉了。”

“什么？”林疏棠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说是府城人吃不惯咱们这种腌菜。”林二河说，“悦来酒楼在府城的分号试卖，客人反应一般。赵老爷的姐夫——就是那个粮商，本来答应帮忙分销，现在也反悔了，说占地方，不划算。”

林疏棠脑子里飞快地计算。三千斤腌菜，成本大概三十两（野菜、盐、人工），卖价一百二十两（按西十文一斤算，批发价）。如果只卖出去五百斤，收入只有二十两，还不够成本。

而且，赵老爷只付了九十两定金，剩下三十两尾款，恐怕是不会给了。

“赵老爷怎么说？”她问。

“他说……让咱们想办法。”林二河苦笑，“要么降价，要么拉回来。但拉回来更糟——三千斤腌菜，咱们往哪儿放？放哪儿都得坏。”

这是一个死局。降价？府城人吃不惯，降再多也没用。拉回来？青山镇更消化不了。

合作社刚有点起色，就遇到这么大的危机。

林福贵闻讯赶来，听了情况后，眉头皱成了疙瘩：“这可咋整？九十两定金己经分下去一部分了，工钱也发了，现在要是赔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合作社可能就散了。

“我去府城看看。”林疏棠突然说。

“你去？”王氏惊呼，“府城那么远，你一个姑娘家……”

“必须去。”林疏棠说，“不去亲眼看看，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也许不是腌菜不好，是卖法不对。”

林二河说：“那我陪你去！”

“不用。”林疏棠摇头，“合作社这边不能停，你得留下。大哥负责生产，三哥记账，二哥你管销售。我去府城，最多三天就回来。”

她态度坚决，没人劝得住。

第二天一早，林疏棠搭了去府城的牛车。车把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听说她要去府城卖腌菜，摇头叹气：“丫头，别白费劲了。府城人嘴刁，咱们乡下东西，人家看不上。”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看着路两旁的田野。正是春末夏初，庄稼长得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可她的心，却像压了块石头。

二、府城见闻

府城比青山镇大了不止十倍。

城墙高三丈，青砖垒成，城门楼巍峨壮观。进城要交一文钱的人头税，守城士兵看林疏棠是个胖村姑，连查都没查，挥挥手就放行了。

城里街道宽阔，铺着青石板，两旁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酒楼、茶肆、银号、当铺……招牌一个比一个气派。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担的小贩，有骑马的富家公子，有坐轿的官家小姐，还有金发碧眼的胡商——这在青山镇是绝对看不到的。

林疏棠一路打听，找到了悦来酒楼在府城的分号。酒楼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五层木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气派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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