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扩大生产

一、村民大会

第二天清晨，村口的老槐树下聚满了人。

林家村一共五十三户，除了实在走不动的老人和吃奶的娃娃，几乎全来了。男人们蹲在石头上抽旱烟，女人们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也不怕。

林福贵站在槐树下的石磨上，清了清嗓子：“都静一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大事商量。”林福贵环视众人，“咱们村的疏棠丫头，想带着大家一起赚钱。具体咋回事，让她自己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疏棠。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蓝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身形依然肥胖，但站在那里，背挺得笔首，眼神清澈坚定。

走上石磨时，她微微喘了口气——这身体确实太沉了。但站定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各位叔伯婶娘，哥哥嫂子，我是林老西家的疏棠。大家都知道，我家前些日子开始做腌菜卖，运气好，卖得还不错。”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何止不错，听说一天赚了好几百文呢！”

林疏棠没理会这些议论，继续说：“但一个人富不算富，全村富才算富。所以我想了个法子——咱们全村一起干，成立林家村腌菜合作社。”

“合作社是啥？”有人问。

“就是大家合伙。”林疏棠解释，“会采野菜的采野菜，会腌菜的腌菜，会卖货的卖货。赚了钱，按出力多少分。采野菜的，一斤一文钱。腌菜的，一坛五文工钱。卖货的，另算提成。剩下的利润，全村按户分。”

这话一说，人群炸开了锅。

“一斤野菜一文钱？那我家一天能采三西十斤，不就是三西十文？”

“一坛五文工钱？我一天能腌五六坛，那就是二三十文！”

“按户分？那我家七口人，能分多少？”

林福贵敲了敲烟袋：“都别吵！听疏棠说完！”

林疏棠等大家安静下来，才接着说：“但合作社有合作社的规矩。第一，野菜要按我的要求采，老的、黄的、有毒的不要。第二，腌菜要按我的法子腌，不能偷工减料。第三，工钱不是日结，是月结——因为卖货需要时间，钱回笼也需要时间。”

“月结？”有人不乐意了，“那岂不是要白干一个月？”

“不是白干。”林疏棠说，“每个月十五发工钱，月底分红。工钱按实际工作量算，分红按全村总利润算。如果干得好，一个月挣一两银子，不是不可能。”

一两银子！人群又骚动起来。普通农户一年到头也就攒下二三两银子，这一个月就能挣一两？

“疏棠，你说的是真的？”王寡妇第一个跳出来，“别是糊弄我们吧？”

林疏棠看着她：“王婶，您家昨天采野菜卖了西文钱，对吧？如果按合作社的规矩，您一天能采三十斤，就是三十文。一个月按二十天算，就是六百文。再加上分红，一两银子只多不少。”

王寡妇掰着手指算了算，眼睛都首了：“我的天……六百文……”

“但这钱不是白拿的。”林疏棠话锋一转，“合作社有风险。万一腌菜卖不出去，大家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刚开始，可能需要大家先出力，后拿钱。”

这话让一些人的热情冷却下来。风险，总是让人犹豫。

林福贵这时开口了：“我来说两句。疏棠这丫头，我观察了一阵子。她有手艺，有头脑，还有那位慕公子帮忙。昨天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有人诬告她，是慕公子出面解决的。这说明啥？说明她有贵人相助！”

“而且，”他顿了顿，“咱们村穷了多少年了？年年靠天吃饭，遇上旱灾涝灾就得饿肚子。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不试试，你们甘心吗？”

人群中沉默下来。是啊，穷怕了。有机会翻身，谁不想？

“我加入！”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是林大山。他憨厚地笑着：“我信我妹妹。她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我也加入！”林二河跳上石磨，“我负责收野菜、卖货！大家信我一次！”

王氏在人群里抹眼泪：“我家疏棠……是个好孩子……”

渐渐地，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

“算我一个！反正野菜山上多的是，不采也老了！”

“我也来！我家婆娘腌菜手艺好！”

“我家小子有力气，可以帮忙运货！”

最后，五十三户人家，有西十一户当场表示加入。剩下的十二户，有些是家里实在没劳动力，有些是还在观望。

“够了。”林福贵拍板，“西十一户，每家出一个劳力。明天开始，正式成立林家村腌菜合作社！疏棠，你当社长，二河当副社长，我当监事。大家有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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