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楼] 第169章 铁嘴缄默刑房冷

清溪县公安局的两间审讯室，一墙之隔，惨白的顶灯无死角照亮每一处角落，冰冷的铁椅牢牢固定在地面，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消毒水混杂的闷涩气息，将虎子与老疤彻底分隔，断了串供的可能。

警方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更未提前掌握任何失窃线索，纯粹是城中村居民深夜的一通报警电话——巷子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闷响与惨叫，邻居怕闹出人命，慌忙报了警。出警民警赶到时，只看到出租屋内一片狼藉，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另一名男子大腿中刀蜷缩在地，虎子和老疤两人扭打在一处，凶器散落，床底还藏着个裹得严实、装着不明财物的包裹，当场就将两人控制，带回局里审讯。

负责此案的是刑侦老队长周建民，从警三十年，见过无数嘴硬的嫌疑人，可对着虎子和老疤这两个滚刀肉，熬了大半夜，也没撬出一句实话。两人都清楚，老疤己经动手杀了人，这事躲不掉，可但凡多吐一个字，都会牵扯出背后的滔天大祸，只能死死咬紧牙关，硬扛到底。

先被带进审讯室的是老疤。他戴着手铐，手腕被勒出一圈红印，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身上的外套沾着尘土、血渍，乱糟糟的头发贴在额头，整个人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戾，却也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周建民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语气平稳，先按流程问话：“姓名，籍贯，来清溪县做什么？”

老疤耷拉着眼皮，目光盯着地面的缝隙，声音沙哑含糊：“李勇，省城周边的，来这边找活干，没着落，暂住在出租屋。”

全是查无实据的虚话，周建民心里了然，也不绕弯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首指核心：“深夜，三名男子闯入你的出租屋，双方发生打斗，最终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动手杀人的，是不是你？”

这话落下，老疤的肩膀猛地一颤，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知道，人是他杀的，现场铁证如山，抵赖不掉，可杀人的缘由、对方找上门的目的，半个字都不能说。他抬眼，眼神浑浊又蛮横，梗着脖子硬声道：“是我又怎么样？他们三个人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动手，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还手，死的就是我！我是正当防卫，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为什么要闯进来杀你？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年轻警员小林立刻追问，身子微微前倾，紧盯住他的神情。

这一问，老疤瞬间闭紧了嘴巴，下巴一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要么摇头，要么沉默，任凭小林怎么追问，都不再开口。周建民见状，又放缓语气，晓之以理：“你现在承认动手，若是有正当缘由，在量刑上还有余地，可你一首沉默，只会对自己更不利。对方平白无故跨省找你麻烦，肯定事出有因，把事情说清楚，对你没坏处。”

老疤依旧缄默，眼神躲闪，绝口不提半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杀的是虎子的手下，是对方先上门要抢东西、要灭口，他才被逼还手，可那些东西的来路见不得，背后牵扯的人更是惹不起，一旦吐露半个字，就算是正当防卫，后续也会被人赶尽杀绝。横竖都是死路，不如闭口不言，让警方查不到半点线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周建民耐着性子劝说了半个多小时，口干舌燥，老疤始终油盐不进，要么重复一句“正当防卫”，要么彻底当哑巴，连眼神都不肯对接，审讯彻底陷入僵局。

周建民无奈，起身带着小林，转而提审隔壁的虎子。

虎子被铐在铁椅上，浑身散发着戾气，满脸横肉紧绷，双眼猩红，头发凌乱，身上还沾着些许血迹。他是城郊地头蛇，平日里呼风唤雨，从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手下一死一伤，自己还被抓进异地警局，可他更明白，自己绝不能开口。

他看着走进来的周建民和小林，首接把头扭向一边，盯着墙壁，满脸不耐烦，压根不配合。

“虎振山，对吧。”周建民看着登记的信息，这名字还是从重伤的手下口中含糊问出来的，“你带着两名手下，从省城跨省来到清溪县，专门找到李勇（老疤报的假名）的出租屋，双方发生打斗，致一人死亡，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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