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楼] 第174章 秘案藏踪疑云生

清溪县公安局刑侦队的审讯室里，惨白的顶灯无死角地洒下冷光，照得那张掉漆的旧木桌和斑驳的墙面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气。老疤趴在桌上，双手被手铐铐在桌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腹深深陷进粗糙的木纹里，仿佛要从上面抠出一道血痕。他的头发乱成一团枯草，沾满了看守所里的霉味和尘土，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原本亡命之徒的狠戾，此刻全被劫后余生的惶恐和疲惫取代。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拼命压着，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我交代，我全交代……”老疤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那天晚上，虎子带着两个人踹开我房门，喊着要我交东西，还要我死……我被逼得没路走了，才抄起棍子砸下去的，真的是正当防卫，我不是故意杀人的……”

周建民坐在对面，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没急着打断，只是静静听着，目光锐利地扫过老疤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小林坐在一旁，握着钢笔，笔尖划过笔录纸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每一笔记录都在慢慢拼凑起这起跨省斗殴命案的全貌。

老疤的供述先从杀人经过说起，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虎子一行人破门而入的凶狠模样，阿龙挥拳砸向他脸颊的剧痛，还有他摸到墙角粗木棍时的慌乱与恐惧。他反复强调自己是被逼无奈，是虎子等人先动的杀心，他才动手反击，字字句句都透着求生的本能。

周建民没有反驳，只是让他慢慢说。等老疤把杀人的前因后果说完，呼吸急促地瘫在椅背上，像是抽走了所有力气，周建民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杀人的事，我们会结合现场证据和你的供述，依法认定。但现在，我要你说清楚另一件事——你从哪儿弄来的那些现金、珠宝和字画？”

“是……是从江北市郊区的白云别墅区偷的。”老疤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我半个月前到的江北市，在郊区踩点的时候发现了那栋别墅，那地方偏得很，周围没什么人，别墅的院墙又高，看着像是没人住的空宅……我蹲了两天，确认里面只有一个年轻女人，就趁晚上翻窗户进去了。”

他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却还是努力回忆着细节，生怕漏了哪一点惹警方怀疑：“我先在客厅翻了翻，找到一个抽屉，里面放了好几沓现金，用报纸包着的，数了数大概有十几万。后来我又在卧室里找，看到一个深色的立柜，柜门是锁着的，我用铁丝撬开，里面全是珠宝首饰，还有一摞字画，看着就不是便宜东西……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把这些东西带走，找个小地方躲起来，以后不用再偷鸡摸狗，能安稳过几年日子。”

老疤越说越急，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压在心底的秘密一股脑倒出来：“我得手之后就连夜跑了，一路辗转到了清溪县，找了个城中村的出租屋躲起来，想着等风头过了再把东西卖掉。谁知道虎子他们追得这么紧，从江北一路追到清溪，非要杀我……我要是知道那东西这么烫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偷啊！”

他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字不假！那些东西的位置我都记得，客厅的红木茶几，卧室的立柜，还有立柜后面的暗格，全是我亲手翻的，你们可以去查！”

小林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周建民，眼底满是震惊。如此巨额的现金，加上价值不菲的珠宝和字画，就算是普通富商的家底，也未必能有这么丰厚。如此大的一笔财产失窃，若是寻常人家，早就报警了，可老疤却说，他偷了二十多天，虎子追了近十天，白云别墅区的屋主却始终没有动静，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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