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三年

晏清然上大学的那几年，日子好像被拉长了一样。

第一年，她还会每周打视频，听晏屿叽叽喳喳讲学校的事，看他趴在镜头前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二年，视频变成两周一次，晏屿的话变少了，有时候只是看着她，不怎么说话。

第三年——

断了。

不是她不想打。

是大三那年，课业突然变得铺天盖地。

项目、论文、实习，一样接一样压过来。

晏清然每天睁开眼就是代码，闭上眼还是代码。

手机响的时候，她要么在开会，要么在写代码，要么在补觉。

等她终于有空回拨过去，对面要么没人接，要么是宋婉茹接的。

“阿屿？在学习呢，回头让他打给你。”

回头。

这两个字说了太多次，后来就没人再提了。

晏清然不知道的是，她不在的这几年，晏屿的世界在一点点塌掉。

初一那年，爸妈出差的次数突然变多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晏柏舟和宋婉茹回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永远是：“成绩怎么样？作业写完没有？”

晏屿的成绩没掉，甚至还算不错。但在他爸妈眼里，“不错”是不够的。

“你看看你姐，当年年年第一。”

“你姐在的时候，哪用我们操心。”

“你姐……”

你姐你姐你姐。

好像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追上那个名字。

晏屿没说话。

他只是越来越沉默。

学校那边也不好过。

初一开学，他进了新的班级，新的集体。

没有姐姐的学校，他有点不知道怎么交朋友。

别人聊天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听。

别人下课一起玩的时候，他坐在座位上看书。

不是不想加入。

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时间长了，就真的没人叫他了。

他开始习惯一个人。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放学回家。

回家也是一个人。

空荡荡的房子，灯开着，电视开着，但没有人。

他开始失眠。

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想姐姐，想爸妈，想学校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是不是有病？”

“别理他，怪怪的。”

“听说他姐不要他了。”

他不知道那些话是谁传出来的。

但他知道，每次听到，胸口就会疼一下。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初二那年冬天，晏屿第一次有了一个念头——

要是能消失就好了。

不是死。

就是消失。

消失在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不用见人，不用说话，不用听那些声音。

但他没跟任何人说。

说了也没用。

爸妈不会懂。

姐姐……

姐姐在哪儿呢？

那年过年，晏清然没回来。

电话里说，有个实习机会，很重要，得留在北京。

晏柏舟和宋婉茹表示理解，说了几句“好好干”“注意身体”，就挂了电话。

晏屿站在旁边，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愣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晏清然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再打。

再打。

再打。

十几次。

一次都没通。

最后他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窗外的烟花炸得满天都是，五颜六色的，很漂亮。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窗帘拉上了。

那天晚上，他没吃年夜饭。

宋婉茹来敲过门，他没开。

后来就没人敲了。

从那以后，晏屿的电话再也没响过。

不是没人打。

是他不再打了。

三年。

整整三年。

晏清然和晏屿之间，像是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她不知道，她那个从小黏着她的弟弟，己经很久没笑过了。

他不知道，他那个冷冰冰的姐姐，每次翻到他的照片，都会多看两眼。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晏屿十五岁那年秋天，出事了。

起因是一件小事。

体育课，分组跑步。有人故意绊了他一脚，他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

他站起来，看着那个绊他的人。

那人笑嘻嘻的：“看什么看？摔了活该。”

晏屿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等老师冲过来拉开的时候，晏屿己经被按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但他没哭。

从头到尾，没掉一滴泪。

学校通知了家长。

宋婉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加班。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打架？行，我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她给晏清然发了一条消息：

【你弟在学校跟人打架，你正好在B城，过去处理一下。我没空。】

晏清然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下飞机。

B城机场，人来人往。

她站在到达大厅，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弟弟。

打架。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老公就得从小养和姐姐的调情日常》— 宇宙无敌超级霹雳暴龙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