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阿屿——！！

她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阿屿。”她喊他。

晏屿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颗，两颗，三颗。

他没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流着眼泪，看着她。

晏清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伤。

“疼吗？”

晏屿摇头。

摇完头，又点头。

晏清然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看向老师。

“我是他姐姐。”她说，声音很平，“事情的处理，我来谈。”

老师愣了一下，点点头。

晏清然处理完所有事，己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她带着晏屿走出学校，走到停车场。

晏屿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走到车边，晏清然拉开车门，回头看他。

“上车。”

晏屿上了车，坐在副驾驶。

晏清然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晏清然偶尔转头看他一眼。他一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抠得很用力，指尖都白了。

晏清然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她忽然开口。

“饿不饿？”

晏屿愣了一下。

“……不饿。”

“想吃什么？”

“……都行。”

晏清然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把车停在一家面馆门口。

“下车。”

两个人坐在面馆里，面前摆着两碗面。

晏屿低头看着那碗面，没动筷子。

晏清然看着他。

“不吃？”

晏屿摇摇头。

晏清然放下筷子，看着他。

“阿屿。”她喊他。

晏屿抬起头。

晏清然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亮得像星星。现在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站在机场送她，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那时候他说：“姐姐，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她打了。

但后来，越来越少了。

再后来，就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晏屿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

“我得回去。”他说。

“回哪儿？”

“医院。”

晏清然愣了一下。

“医院？你去医院干什么？”

晏屿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晏清然猛地站起来，伸手扶住他。

“阿屿？！”

晏屿的手在抖。

不只是手，整个身体都在抖。

呼吸变得急促，像是喘不过气来。他抓着晏清然的胳膊，抓得很紧，紧得有点疼。

“阿屿——！”

晏清然的声音变了调。

旁边有人惊呼，有人站起来。

晏清然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医院。

她不记得自己开了多久的车，闯了几个红灯。

只记得一路上，晏屿靠在副驾驶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一首在抖。

那种抖，不是冷，也不是害怕。

是控制不住的，从身体深处发出来的抖。

她的心揪成一团。

医院急诊室。

医生检查完，走出来，看着她。

“家属？”

“我是他姐姐。”

医生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

“你弟弟的情况，需要引起重视。”

晏清然的心往下沉了沉。

“什么情况？”

“初步判断，中度抑郁，中度焦虑。”医生说，“刚才那个是躯体化发作，是焦虑症的典型症状之一。他这个情况，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晏清然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中度抑郁。

中度焦虑。

躯体化发作。

她脑子里嗡嗡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来。

“他今年多大？”医生问。

“……十五。”

医生沉默了一下。

“十五岁，出现这种程度的症状，需要尽快干预。建议进行系统的心理治疗，必要的话配合药物。”

晏清然点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病房的。

晏屿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线条起伏着，一下一下。

晏清然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看着他。

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瘦削的下巴，青紫的嘴角。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

手悬在半空中，又缩回来。

她怕弄醒他。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晏屿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他睁开眼，目光茫然地扫过天花板，最后落在床边那个人身上。

晏清然坐在那儿，正看着他。

西目相对。

晏清然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记得这双眼睛。

以前，这双眼睛是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看她的时候总是弯成两道小月牙，带着笑，带着依赖，带着最单纯，最幸福的那种光。

现在那双眼睛就在她面前。

形状还是那个形状，桃花眼，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带着点无辜的意味。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老公就得从小养和姐姐的调情日常》— 宇宙无敌超级霹雳暴龙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