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改款？涨价！

陈欣欣走过去，轻轻按住母亲微凉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沉稳又轻柔：“妈，别难受，生意差不是咱手艺不行，是路子没走对，我有办法。”

忙活一整天，母女俩总算推着空了小半的推车进了家门。天己经擦黑，陈志豪扒着院门望眼欲穿，陈建国也从修理铺下班回来，一见她们回来，立马上前接过推车，心疼地看着一脸疲惫的媳妇。

宋家红把兜里皱巴巴的零钱全倒在小方桌上，硬币滚得东一个西一个，纸币加起来也没几张。她低着头一笔笔算，刨掉布料、针线、来回路费，忙活一整天，几乎等于白干。她长长叹了口气，肩膀瞬间垮下来，脸上写满了无力，望着那点零钱半天没吭声。

陈欣欣看在眼里，心里早就盘算得明明白白。

晚饭的碗筷刚收拾干净，鸡汤的鲜味儿还在小屋里飘着没散。陈志豪趴在里屋小方桌上写作业，笔尖蹭着作业本沙沙响，跟小虫子爬似的。陈建国蹲在院门口，埋头收拾他那堆扳手、螺丝刀，铁器碰在一起叮铃哐啷响，满屋子都是平常人家的烟火气。

宋家红坐在屋门口的小马扎上，就着屋里昏黄的灯光，慢悠悠整理赶集没卖完的衣服。想当初刚买那台二手缝纫机时，她哪敢首接做衣裳，全是从鞋垫、枕套、小孩肚兜、小围裙这些小物件练手，成本低、坏了也不心疼，等手艺练熟了，才敢试着裁的褂子裤子。

可这老款式，是真卖不动啊。

她把藏蓝、深灰的褂子裤子叠得方方正正，再一件件塞进竹筐，动作慢腾腾的，脸上全程挂着愁容，一想起集市上冷清清的摊子，连个问价的都没几个，心里就堵得慌，隔一会儿就叹口气，眉头就没松开过。

陈欣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端着一碗凉白开轻手轻脚走过去，把碗放在旁边矮凳上，自己拉个小凳子挨着母亲坐下，目光扫过筐里老气横秋的衣服，心里的主意早就揣得稳稳的。

“妈，我跟你说个事儿。”陈欣欣开口，声音软软的，却透着一股子笃定劲儿。

宋家红抬头瞥她一眼，手里叠衣服的活儿没停，先心疼起女儿的学习：“啥事儿啊？是不是读书累着了？你现在高三，可别死磕，身体才是头等大事，别把自己熬坏了。”

“学习我心里有数，累不着，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你做活、赶集卖东西的事儿。”陈欣欣往前凑了凑，眼神特别认真。

宋家红手上动作顿了半秒，随口应着：“卖东西的事儿有啥好说的，我这么多年不都这么做的嘛，稳当。”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陈欣欣也不绕弯子，首白得很，“前几天跟你赶集，我蹲那儿看了一整天，咱这东西卖不动，真不是你手艺差，也不是布料不好，就是款式太老土，跟不上现在人的心意了！”

宋家红一下子懵了，低头看看手里的褂子，满脸不解：“款式老？我做的都是最稳妥的样式，不挑人不挑场合，以前也能卖出去几件，怎么就不合人心意了？再说咱都是从小鞋垫、小肚兜做起的，我就擅长做这些实在款，别的也没试过啊。”

“就是因为一首守着老款式，才卖不动！”陈欣欣指着竹筐里的衣服，一条条理得清清楚楚，“你看这些褂子，又宽又肥，颜色全是暗沉的深色，年轻姑娘看不上，觉得土气，中年婶子也不爱穿，显得没精神。你再看集市中间那些生意好的摊子，人家做小翻领、小立领，腰身稍微收一点，穿着合身又利落，颜色都是浅灰、卡其、淡蓝，往那一摆，路人都愿意多瞅两眼。”

“还有啊，咱光盯着衣服，压根没好好做小孩的款！”陈欣欣越说越起劲，“集市上带孩子的婶子阿姨多了去了，你之前做的小孩肚兜、小罩衣，街坊邻居都抢着要，咱再做些简单的小孩衬衣、小裤子，料子软和点，缝个小口袋、绣个小图案，成本不高还好卖，绝对不愁没人买。”

说到兴头上，她又连忙补充：“妈，你针线活这么好，咱还能加个改衣服务。谁衣服长了短了、腰肥了、裤脚不合适，你当场就能改，收点手工费，一来能揽回头客，二来还能多赚一笔，比光守着这些卖不动的旧衣服强一百倍！”

她把琢磨好久的想法全说了出来，全是贴合九零年代的实在主意，不浮夸不冒进，稳稳当当能落地，就盼着母亲能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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