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楼] 第103章 谢谢你，顾言之。

“顾言之，你天天陪她，不累吗？”苏晚问。

顾言之抬起头，看了苏晚一眼。“不累。”

“你不上课？”

“上完了。”

“你不用准备比赛？”

“不参加。”

“那你每天来图书馆干什么？”

顾言之沉默了一下。“看书。”

苏晚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看书。好。你看。”她站起来，拍了拍林念禾的肩膀，“我走了。你们继续看书。”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念禾，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林念禾知道她说的什么事。拉钩。不管顾言之多好，她都不会爱上他。她点了点头。苏晚走了。图书馆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的声音和键盘的敲击声。

“她说什么？”顾言之问。

“没什么。”林念禾低下头，继续看屏幕。

下午西点半，林念禾终于把那段法理依据写完了。她从头读了一遍——防卫行为的强度与侵害行为的强度之间应当具有相当性，但相当性不是相等性。在紧急情况下，防卫人难以精确控制防卫手段的强度，只要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不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本案中，被告人面对的是——她写上了案件事实，结合法理，得出结论。完整了。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写完了？”顾言之问。

“写完了。”

“我看看。”

她把电脑转过去给他看。他低下头，一行一行地读。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他下巴上细小的绒毛。他读完之后，抬起头看着她。

“第三段，‘综合考量’这个词用得太多了。你用了三次。改成‘权衡’一次，‘评估’一次。”

她改了。

“第五段，案例引用要加脚注。你不知道案号？我帮你查。”

“好。”

“第七段，‘因此’后面加一个逗号。停顿一下，更有力量。”

她加了一个逗号。

“好了。”他把电脑转回来，“可以交了。”

她看着屏幕上完整的最后陈述，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落了地。她保存了文档，存了三遍——桌面、U盘、云盘。她再也不想像上次那样丢了所有文件。

“谢谢你，顾言之。”她说。

“不客气。你请我吃红烧肉就行。”

她笑了一下。“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我知道。所以今天来的。”

她愣了一下。“你是因为有红烧肉才来的？”

“嗯。”他站起来，把书塞进书包里，“走吧。晚了就没了。”

她合上电脑，收拾好东西，跟着他走出了图书馆。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林荫道上，梧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他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和她同步。

“顾言之。”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帮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需要帮忙。”

“还有呢？”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因为我想帮你。”

两个人站在林荫道上，梧桐树的叶子在他们周围飘落。他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苏晚说你答应她不会爱上我。”他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吃红烧肉。晚了真的没了。”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