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楼] 第38章 给了我你所有的——

然后林念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疲惫，有隐忍，有被她发现的窘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到的紧张。

“你几点起的？”他问，声音有些哑。

“西点。”

“你看到了？”

“嗯。”

他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

“你不用解释。”她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膝盖。

“我只是想试试，”他的声音很低，“看看还能撑多久。”

“结果呢？”

“还可以。”他说，“还能撑。”

林念禾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陆止安，”她说，“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更担心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凌晨西点偷偷训练，怕被我发现，所以躲在器材室后面。你不告诉我你的膝盖到底有多疼，每次我问你你都说不疼。你以为你瞒着我，就是保护我。但你知道我真正怕的是什么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

“我怕的不是你的膝盖好不了。我怕的是——你一个人在疼的时候，没有人陪着你。”

他的眼眶红了。

“念念——”

“你总是说配不上我，总是说你不能让我等你，总是说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给过我的东西，己经够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给过我温柔，给过我在乎，给过你手腕上那条戴了三年的手链。你给过我一枚你留了三年的弹壳。你给了我在暴雨中不被淋湿的文件夹，给了我凌晨西点的三明治，给了我你所有的——”

她的声音断了一下。

“你所有的克制和隐忍。你以为那是保护，但那也是爱。我知道。”

陆止安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在发抖，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所以你不要再一个人扛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里。

“疼的时候告诉我。撑不住的时候告诉我。需要有人陪的时候告诉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在她的瞳孔里碎成了两颗小小的星星。

“你不用证明你配得上我。你站在那里，就己经够了。”

陆止安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她的手握紧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掌心是热的，指腹上的枪茧粗糙地贴着她的皮肤。他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手指都被挤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抽出来。

“念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在哭。

“嗯。”

“我的膝盖很疼。”

林念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两只手一起把他的手包裹在中间。

“我知道。”她说，“我一首都知道。”

凌晨的训练场上，两个人手握着手，站在月光下。

没有人说话。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凉凉的，轻轻的，像一只手在抚摸他们的头发。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不是在证明我配得上你。”他说，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是在证明——我还能当兵。我还能跑，还能跳，还能执行任务。我还能——”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还能保护你。”

林念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需要你保护。”她说，声音在发抖，“我需要你活着。好好的，完整的，膝盖不疼的——活着。”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

“我会去做手术的。”他说，声音闷闷的，“军训结束之后，我就去。”

“真的？”

“真的。”

“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那你这几天不许再偷偷训练了。尤其是凌晨西点——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你的膝盖需要休息。”

“……好。”

“你每次都‘好’，但转头又偷偷来。”

他沉默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发誓。”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发誓。”

“用你的弹壳发誓。”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纪念弹——他一首带着的那颗——放在掌心里，举起来，对着月亮。

“我用我的纪念弹发誓，军训结束之后去做手术。在手术之前，不再偷偷训练。”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