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他就是在找茬。

下午两点钟，太阳正毒。

训练场上的温度计显示三十九度，地表温度至少五十度起步。水泥地被晒得发白，踩上去脚底发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种灼人的热度。

林念禾站在排头第一个位置，目视前方，脊背挺首。

她的正前方是训练场的主席台，主席台后面是一排旗杆，最中间那根旗杆上挂着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杆再往后，是一片连绵的远山，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

她的余光里，陆止安正从训练场的另一端走过来。

他换了身衣服——上午穿的是长袖作训服，现在换成了短袖，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手腕上那条黑色手链。手里拿着一根教鞭，黑色的，细长，末端微微弯曲。

阳光打在他身上，作训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在肩胛骨的位置，勾勒出背部肌肉的轮廓。他的步伐依然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准，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下午的训练科目是齐步走。”他站在队列前方，教鞭抵在地上，目光扫过所有人，“上午的军姿站得勉强及格，但齐步走是另一个难度。我需要你们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像没睡醒一样在队伍里晃。”

他的声音低沉洪亮，不需要麦克风就能让整个训练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种声音不是喊出来的，而是从胸腔里共鸣出来的，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

“齐步走的口令分解。”他转过身，背对着队列，“‘齐步走’三个字，‘齐’和‘步’是预令，‘走’是动令。听到‘齐步’的时候，身体重心前移，听到‘走’的时候，迈出左脚。”

他做了一个示范。

“齐步——走！”

左脚迈出，右手前摆，左手后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手臂和腿在运动，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注意几个要点。”他收腿站定，转过身来，“第一，迈步的时候脚跟着地，不要全脚掌拍下去，那不是走路，是砸地。第二，摆臂的时候前摆到第三颗纽扣的位置，后摆到自然极限，不要耸肩。第三，身体要保持军姿状态，不能因为走路就松懈。”

他用教鞭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前摆的高度，后摆的角度，每一步的步幅。

“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好。”他收起教鞭，“现在，从排头开始，一个一个走。我点到谁，谁就走。其他人原地踏步，保持队形。”

他走到队列侧面，双手背在身后，站定。

“排头，出列。”

林念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走出队列，站在他指定的位置上。

“齐步——走。”

她迈出左脚，右手前摆，左手后摆。动作标准，节奏稳定，步幅适中。

走了五步之后，他喊了“立定”。

她停下，靠脚，转身，面对他。

他看了她两秒。

“你的问题，”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步幅偏大，摆臂的时候右肩比左肩高。”

林念禾抿了一下嘴唇。

她的步幅是七十五厘米，标准的齐步步幅。她的摆臂高度是一致的，她在镜子前练过无数次。

她很想反驳。

但她忍住了。

“是，教官。”她说。

“重来。”

她转身，回到起点，重新走了一遍。

这一次她刻意缩小了步幅，压低了右肩。

“还是偏大。再来。”

又一遍。

“再来。”

又一遍。

“再来。”

第五遍的时候，她的额头上己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他在故意挑她的毛病。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问题。她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国旗班的，齐步走、正步走这些动作她练了整整三年，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他就是在找茬。

“再来。”

第六遍。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调整任何东西，就用最自然的姿态走了一遍。

走完之后，她站在原地，等他开口。

沉默。

他看了她三秒。

“归队。”他说。

没有评价。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和上午一样——沉默，然后转身离开。

林念禾走回自己的位置，站好。她的手指微微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她在全连队面前一遍一遍地走，一遍一遍地被他说“有问题”，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动作不合格，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排头名不副实。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想让她难堪？是想让她主动申请换位置？还是——

他只是想多看她几眼？

哪怕是看她走路。

“下一个。”

陆止安的声音继续响起，一个一个地点名，一个一个地纠正。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一样——严格，冷漠，不近人情。指出问题，要求重来，合格了归队，不合格继续。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