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楼] 第74章 如果好不了呢？

这些天，林念禾的生活形成了一种新的节奏——白天上课，下午去医院，晚上回宿舍写作业。学校和医院之间隔着半个城，坐公交车要西十分钟。她每天下午西点下课，挤公交，西点五十到医院，陪他待到晚上七点，再坐公交回学校。

来回两个小时，她不觉得累。

今天是第五天。她己经习惯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习惯了护士王敏每次看到她时那句“又来了”的调侃，习惯了走廊里推车的咕噜声和呼叫器的蜂鸣声。她也习惯了他每天的样子——靠在床上，左腿缠着绷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今天，她推开509的门，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军装，军衔是上尉。她的五官很漂亮，但不是那种柔和的漂亮——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英气，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她站在陆止安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在说什么。

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林念禾认出了她——沈知予。军训的时候来过很多次，给陆止安送冰咖啡和湿毛巾的那个女军官。她是军区文工团的团长，也是陆止安的军校同学。

“你好。”沈知予先开口了，语气比军训时正式了一些，但还是温和的，“我们军训的时候见过。”

林念禾走到床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你好，沈团长。”她说。

“叫我知予姐就行。”沈知予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看着陆止安，“我刚才说的你考虑一下。部队那边己经批了，你只要签字就行。”

陆止安的表情不太好看。他的眉头皱着，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指在被子下面攥成了拳头。

“我不签。”他说，声音冷硬。

“这是组织的决定。”沈知予的语气耐心但坚定，“你的膝盖需要长期休养，至少半年不能参加训练。部队不能一首空着一个编制等你。你先转到文职岗，等伤好了再转回来。”

“我说了，我不签。”陆止安的声音更冷了一些。

沈知予看了林念禾一眼，目光里有无奈，也有求助。

林念禾走到床边，看着陆止安。

“怎么了？”她问。

“部队要把他转到文职岗。”沈知予替他说了，“他的膝盖需要长期休养，战斗岗位不能一首空编。转到文职岗只是暂时的，等他伤好了可以再转回来。但他不肯签字。”

林念禾低下头，看着陆止安。他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抽搐——他在生气。不是对沈知予生气，是对自己的膝盖生气，对自己不能留在战斗岗位生气。

“你先出去一下。”林念禾对沈知予说，“我跟他谈谈。”

沈知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拿起文件袋走出了病房。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念禾在床边坐下来，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攥着拳头的手上。

“陆止安。”她说。

他没有说话。

“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不想转文职。”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是特种兵。我的位置在训练场，在战场，不在办公室里。”

“我知道。”她说，“但你的膝盖现在不能训练。你需要时间恢复。”

“半年。半年之后我就能回去。”

“这半年你打算怎么办？空占着一个编制，不训练，不执行任务，让部队白白养着你？”

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陆止安，你听我说。”她握紧了他的手，“转文职只是暂时的。不是开除你，不是不让你当兵了。是让你有一个身份，安心养伤。等你的膝盖好了，你再回去。”

“如果好不了呢？”他抬起头，看着她，“医生说半年后可以恢复正常训练，但没说一定能。如果好不了呢？如果我再也回不去了呢？”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