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楼] 第75章 我嫁给你。

林念禾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你就做一个优秀的文职军官。”她说，声音很稳，“部队不是只有扛枪打仗的人。你当了这么多年兵，你的经验、你的能力、你对部队的了解——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你的膝盖废了就消失。你可以教新兵，可以做参谋，可以做很多事。”

“但那不是我想做的。”

“我知道。”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但现在不是你想做什么的问题，是你的膝盖允许你做什么的问题。你先签字，先养伤。等伤好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如果好不了呢？”他又问了一遍。

“那你就做一个瘸了腿但很帅的文职军官。”她笑了一下，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嫁给你。”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我嫁给你。”她看着他，眼泪在脸上流，但嘴角是翘着的，“你瘸了我也嫁。你不要找借口不娶我。”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两滴，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他没有擦，就让它们流。

“念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在哭。

“嗯？”

“你这是在逼我签字。”

“对。我在逼你。你签不签？”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签。”他说，“你都说要嫁给我了，我能不签吗？”

她笑了，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

“那你叫沈知予进来。”

陆止安深吸了一口气，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吧。”

沈知予推门进来，看见两个人的表情——眼睛都红红的，但嘴角都翘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签了？”她问。

“签。”陆止安说。

沈知予把文件袋递过去，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把笔递给他。陆止安接过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刚硬锋利，一笔一画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但林念禾注意到，他写字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沈知予把文件收好，放回文件袋里。

“谢谢你，林念禾。”她说，“我劝了他三天，他不听。你一来，他就签了。”

“她不一样。”陆止安说。

沈知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念禾一眼，笑了。

“我知道。”她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文职那边不急，等你出院了再去报到。”

“好。”

沈知予走到门口，回过头来。

“林念禾，你能出来一下吗？”

林念禾看了陆止安一眼。他点了点头。

她跟着沈知予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沈知予把门带上，转过身看着她。

“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沈知予的声音比在病房里低了一些，更认真，“关于止安的事。”

林念禾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转文职吗？”沈知予问。

“他不想离开战斗岗位。”

“不全是。”沈知予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父母走得早。他父亲也是军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的。那年止安才十二岁。他母亲受不了打击，第二年就走了。”

林念禾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从十二岁就在部队大院长大，吃部队的饭，穿部队的衣服，上部队的学校。对他来说，部队就是他的家，战斗岗位就是他的命。你让他离开战斗岗位，等于让他离开家。”

沈知予看着她。

“所以他不是不肯转文职。他是不肯承认——他的身体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林念禾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知道他很难。”她说，“但我会陪着他。”

沈知予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我知道你会。”她说，“他遇到你，是他的运气。”

沈知予走了。林念禾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509的门，走进去。

陆止安靠在床上，看着她。

“她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说你十二岁就没有父母了。”林念禾走到他床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说你把部队当成家，说你不肯离开战斗岗位是因为那里是你的根。”

他沉默了一下。

“她话真多。”他说。

“她说的对吗？”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覆盖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小，很白，手指细细的，像十根葱管。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粗糙的枪茧。两只手放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他说，“部队是我的家。我十二岁就没有家了，是部队给了我一个家。”

林念禾握紧了他的手。

“那以后，你有两个家了。”她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

“还有一个是什么？”

“我。”她说，“我是你的家。”

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