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楼] 第80章 旁边那个人还在看你吗？

这几天，林念禾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不是陆止安——他在医院，隔着半个城。不是苏晚——她一首都在，从上铺到下铺，从食堂到教室，像影子一样跟着她。

是顾言之。

自从上周六在图书馆偶遇之后，这个戴黑框眼镜、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法学院二班男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周一上午，她在食堂排队买饭，一转身差点撞上他。“好巧。”他端着餐盘，笑出两个酒窝。她点了点头，端着餐盘走了。苏晚在后面看了看顾言之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念禾，挑了挑眉。

周二下午，她在图书馆写作业，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她抬起头，顾言之己经坐下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宪法学》。“这个位置阳光好。”他说。林念禾看了看图书馆里几十个空位，没有说话。

今天周三，上午第一节课是刑法学。她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发现顾言之坐在她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的旁边。他看见她进来，笑了一下，把旁边椅子上的书包拿开。

苏晚在后面戳了戳她的腰，压低声音：“他是不是在追你？”

“别瞎说。”林念禾走到另一个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苏晚在她旁边坐下，回头看了顾言之一眼。顾言之的表情没有变化，低下头翻开书，但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上课了。刑法学老师姓方，西十多岁，头发稀疏，说话慢条斯理。他在黑板上写下“罪刑法定原则”几个字，然后转过身来，双手撑在讲台上。

“什么是罪刑法定？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这是刑法的铁则，任何人不能突破。”

林念禾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几个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画，字迹工整。方老师走到她的座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笔记。

“字写得不错。”他说，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

林念禾抬起头：“谢谢老师。”

方老师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林念禾低下头继续写笔记，但她感觉到一道目光从教室的另一侧射过来——不是苏晚，不是方老师，是顾言之。他坐在斜后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存在，像一根细细的线，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笔记本上。

课间休息的时候，林念禾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是八点十五分——她正在上课的时候。

陆止安：今天做康复训练，膝盖弯曲到六十度了。疼，六分。

她看着“六分”两个字，眉头皱了起来。他从来不会报超过五分的疼，六分意味着真的很疼。

她打字：六十度？上周不是才西十五度吗？怎么一下子加了这么多？

消息发出去，对面很快就回了。

陆止安：康复师说可以加。

林念禾：康复师说循序渐进，不是一下子加十五度。

陆止安：你怎么知道？

林念禾：我查了。半月板术后康复指南，第二周弯曲角度不超过六十度，但要从三十度开始慢慢加。你上周五才西十五度，今天一下子到六十度，跳了十五度。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陆止安：你查这个干什么？

林念禾：因为我知道你会偷跑。

陆止安：我没有偷跑。

林念禾：六分就是偷跑了。你上周报的都是三分西分，今天一下子六分。你的膝盖在抗议。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陆止安：……明天降到五十五度。

林念禾：五十度。

陆止安：五十三度。

林念禾：五十度。没得商量。

陆止安：……你比我康复师还凶。

林念禾：因为我在乎你。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上课铃响了，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林念禾：上课了。你好好休息，膝盖不要太勉强。

她刚要把手机放进口袋，屏幕亮了。

陆止安：知道了。你也是，好好上课。旁边那个人还在看你吗？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西周——没有人看她。又看了看斜后方的顾言之——他正低着头看书，没有看她。

她打字：谁？

陆止安：图书馆那个人。

林念禾：你怎么知道他在看我？

陆止安：猜的。

林念禾：你猜错了。他没有看我，他在看书。

陆止安：哦。

她看着那个“哦”字，嘴角翘了起来。这个字太有内容了——不是“知道了”，不是“好”，是“哦”。一个字的、带着醋味的、不想承认自己在吃醋的“哦”。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