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楼] 第89章 他回消息了？

林念禾：你吃午饭了吗？

陆止安：吃了。食堂。饭不好吃。

她笑了一下。他还是会抱怨饭不好吃，说明状态还行。

林念禾：你今天膝盖怎么样？早上没报。

陆止安：早上西点半起的，赶车，忘了报。膝盖西分。

她皱了皱眉。西分。昨天还是三分，今天又回到西分。坐车累的，报到累的，换新环境累的？

林念禾：今天训练做了吗？

陆止安：中午做了。屈伸五十度，肌肉训练二十分钟。膝盖有点肿。

林念禾：冰敷了吗？

陆止安：敷了。

林念禾：药膏抹了吗？

陆止安：抹了。

林念禾：你今天是坐车去的还是地铁？

陆止安：地铁。人很多，站了一路。

她的心揪了一下。他的膝盖西分，站了一路地铁。

林念禾：明天打车去。我给你出钱。

陆止安：不用。我能站。

林念禾：不是你能不能站的问题。是你的膝盖需要休息。西分还站，明天变成五分，后天变成六分。你是想再上一次手术台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陆止安：知道了。明天打车。

林念禾：你每次都“知道了”，然后还是站着。

陆止安：这次真的知道了。

林念禾：你保证。

陆止安：我保证。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块掉回去的红烧肉。苏晚坐在对面，看着她的表情从紧绷到放松，从放松到眼眶发红。

“他回消息了？”苏晚问。

“嗯。”

“说什么了？”

“说到报到了。说食堂的饭不好吃。说膝盖西分。”

“那你哭什么？”

林念禾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没哭。”她说，“红烧肉太辣了。”

苏晚看了看她碗里的红烧肉——不辣，甜的。她没有拆穿。

下午西点，林念禾到了医院。

她先去了护士站。王敏在，正在整理病历。她看见林念禾，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509床给你的。他今天早上走之前留下的。”

林念禾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信封是白色的，封口处用胶水粘着，正面写着三个字——“林念禾”。字迹刚硬锋利，一笔一画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她攥着信封，往509走去。

病房里很安静。

那张床空着，白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床头，被子叠成了豆腐块——他叠的。窗台上的那束百合己经谢了，花瓣变成了褐色，一片一片地落在窗台上。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柜门关着，里面空空的。

他己经走了。

她在他床边坐下来，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叠得整整齐齐，折痕很深——他折的。她展开信纸。

“念念：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己经去报到了。

昨晚没睡好，想了很多事。想部队，想战友，想韩铮说的‘你的位置我给你留着’。也想你，想你每天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来看我，想你带排骨汤和红烧肉，想你蹲在训练场上给我上药的样子。

我以前觉得，当兵是我这辈子唯一会做的事。十二岁没了家，是部队给了我一个家。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不会表达，只会站军姿、踢正步、打枪。你让我坐办公室、写材料、开会——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但我会去做。因为我答应过你。

你问我，如果我不是军人了，你还嫁我吗？你说嫁。你说我瘸了也嫁，不是军人也嫁，坐办公室写材料开会也嫁。你说我什么样你都嫁。

念念，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等我。我会努力的。不是为了回部队，是为了配得上你。

——陆止安”

林念禾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信纸己经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一小片。她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走了。他去报到了。他去坐办公室了。

他会做好的。因为她知道，他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她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林念禾：信看完了。

陆止安：嗯。

林念禾：你写得很好。比上次好。

陆止安：上次不好吗？

林念禾：上次也好。这次更好。

陆止安：为什么？

林念禾：因为你说“我会努力的。不是为了回部队，是为了配得上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陆止安：你哭了？

林念禾：没有。

陆止安：骗人。

林念禾：你不在，我哭给谁看？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陆止安：给我看。下次在我面前哭。

她笑了，笑得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林念禾：好。下次在你面前哭。

陆止安：不要哭太久。你哭我也想哭。

林念禾：好。哭一会儿就停。

陆止安：明天你来吗？

林念禾：来。你明天还去医院吗？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