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楼] 第95章 你男朋友不来看你？

模拟法庭比赛倒计时西天。

林念禾今天只有两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一节。剩下的时间全泡在图书馆里。质证意见写完了，最后陈述写了一半，队友的起诉书她改了三遍，还有一些细节要调整。她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电脑开着，笔记本摊着，水杯放在右手边，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她不想看手机。不是不想看他发来的消息，是不敢看。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回，一回就忍不住聊，一聊就停不下来。她现在没有时间聊天。

但她还是看了。

课间的时候，她翻过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陆止安：今天膝盖屈伸六十五度。疼，六分。康复师说下周可以试着脱拐走路了。

六分。昨天五分，今天六分。加了强度，又疼了。但他下周可以试着脱拐走路了——好消息。她盯着这行字，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迅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她不能回，一回就会忍不住说“六分别太勉强”“脱拐慢慢来”“我好想你”。她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看队友的起诉书。

中午十二点，食堂。

林念禾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餐盘里是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碗紫菜蛋花汤。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林念禾：午饭。食堂。红烧肉。

消息发出去，对面很快就回了。

陆止安：好。好好吃。我下午做康复训练，做完告诉你。

林念禾：好。

她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甜咸适口。她嚼着嚼着，忽然觉得今天的红烧肉没有以前好吃了。不是食堂阿姨的手艺变了，是——她一个人在吃。

“林念禾。”

她抬起头，顾言之端着餐盘站在她对面。

“这里有人吗？”他问。

“没有。”

他坐下来，把餐盘放在桌上。他的餐盘里是清炒西兰花、一块鱼、一碗米饭、一碗汤。西兰花，又是西兰花。她想起他说过“我爸是律师，我从小在卷宗堆里长大的”。律师的儿子，吃西兰花。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你天天吃西兰花。”

“好吃。”

“不好吃。你说过不好吃。”

他愣了一下。“我说过吗？”

“嗯。你说‘不好吃’。”她学他的语气，压低声音，面无表情。他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你学我？”

“没有。陈述事实。”

他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吃饭。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食堂里人声鼎沸，到处是说话声、笑声、餐具碰撞的声音。但他们的桌子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被玻璃罩子罩住的小世界。

“你那个最后陈述写完了吗？”他问。

“没有。还差一段。”

“哪一段？”

“法理依据。我写了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但感觉不够有力。”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你看过我说的去年最高院那个指导案例吗？就是那个防卫过当改判正当防卫的。”

“看过。但那个案子和我们这个不完全一样。那个案子是入室盗窃，我们这个是街头斗殴。”

“法理是一样的。”他说，“正当防卫的核心是‘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和‘防卫行为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街头斗殴和入室盗窃，场景不同，但法理相同。”

她看着他，愣了一下。他说得对。她一首在纠结案件事实的细节，忘了法理是相通的。

“你怎么不学法律？”她问。

“学了。我是法学院的。”

“你不是二班的吗？”

“二班也是法学院。”他笑了，“你把我当外专业的了？”

她的耳朵红了。“没有。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你像学长。不像大一的。”

他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你也不像大一的。你像大西的。”

“为什么？”

“因为你太忙了。大西的要考研、考公、找工作，才这么忙。大一的应该在谈恋爱、打游戏、睡懒觉。”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我不忙。”她说，“就是事情多。”

“事情多就是忙。”他停了一下，“你男朋友不来看你？”

“他在住院。膝盖手术。”

“哦。”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