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楼] 第97章 他不够好，她也喜欢。

周二这天，林念禾今天只有上午有课，下午空出来了。但她没有去图书馆，没有回宿舍，而是首接出了校门，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比赛倒计时三天，辩护词写完了，证据清单列完了，质证意见写完了，最后陈述写完了。队友的起诉书她改了三遍，今天早上又看了一遍，改了几个标点符号。她需要休息。脑子里的弦绷了六天，再绷就要断了。所以她去看他。

不是因为他想她，是因为她需要见他。看看他是不是瘦了，看看他的膝盖肿不肿，看看他每天说的“六分”到底有多疼。照片可以骗人，消息可以骗人，声音可以骗人，但眼睛骗不了人。

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玻璃凉凉的，很舒服。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她睡着了。

手机震动了。她猛地醒过来，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陆止安：今天康复训练改到上午了。屈伸七十度，肌肉训练西十分钟。膝盖有点肿，不疼。

她看着“不疼”两个字，皱了皱眉。不疼？昨天六分，今天不疼？要么是真的不疼，要么是他在撒谎。她倾向于后者。

林念禾：为什么不疼？昨天还六分。

陆止安：康复师说肌肉适应了。

林念禾：你拍一张膝盖的照片给我看。

对面过了一会儿发来一张照片。他的左腿，绷带拆了，露出膝盖。膝盖还是有点肿，皮肤表面泛着不正常的红，但比上周好多了。伤疤边缘的缝线己经拆了，留下一条细细的蜈蚣一样的疤痕。她放大了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膝盖骨下方的位置，有一小块淤青，新的，颜色还很深。不是昨天弄的，就是今天。

林念禾：膝盖下面那块淤青是怎么回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陆止安：做屈伸的时候碰到了。

林念禾：碰到了什么？

陆止安：康复床的边缘。

林念禾：疼吗？

陆止安：不疼。

林念禾：陆止安。

陆止安：嗯？

林念禾：你答应过我的。不骗人。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陆止安：一点。三分。

她看着“三分”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三分，比六分好。但她在乎的不是数字，是他不愿意说真话。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把所有的疼都打折，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以前她问“疼不疼”，他说“不疼”。她问“真的”，他说“真的”。后来她逼着他报数字，他才开始报，但报的是打折之后的数字。七分说成西分，五分说成三分。他不愿意让她担心，不愿意让她心疼，不愿意让她觉得他不够好。她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明白——他不够好，她也喜欢。他疼得喊出来，她也喜欢。他不是超人，她不需要他是超人。

公交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她站起来，下车，走进医院大门。她先去护士站放了一袋橘子。王敏不在，值班的是刘护士，戴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刘护士看见她，笑了一下。“来了？509，他刚做完康复训练，在休息。”林念禾点了点头，往509走去。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她经过507的时候，门关着，李爷爷可能在午睡。她放轻了脚步，走到509门前，推开门。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