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楼] 第44章 生日

周日中午，林初夏到餐厅的时候，江皓己经在包间里了。他穿了一件新卫衣，头发打了发胶，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看见林初夏进来，他站起来招手。“这边这边！你是第一个！”

林初夏走过去坐下，把礼物放在桌上。“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江皓接过礼物，晃了晃，没猜出来是什么，“能拆吗？”

“现在拆了怕你失望。”

“那我回去拆。”江皓把礼物放到一边，给她倒了一杯可乐，“许知远呢？什么时候到？”

“他说一点。他妈妈下午出门，他等她走了才能出来。”

江皓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能坐十个人。林初夏和江皓先到，两人坐着聊天，说的都是班里的事——数学老师最近换了个发型像顶了一顶假发，体育课有个男生打篮球把眼镜摔成了两半，英语课代表收作业的时候把全班的本子顺序弄反了，发下去的时候每个人拿到的都是别人的。江皓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林初夏被他逗笑了好几次。

过了大概一刻钟，包间的门被推开了。苏瑾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林初夏愣了一下——她认识苏瑾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看什么看？”苏瑾瞪了她一眼，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生日快乐。”

江皓接过袋子，也有点愣。“你……今天怎么穿这样？”

“不行吗？”

“行。就是——挺好看的。”江皓说完就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袋子里的礼物。

苏瑾在林初夏旁边坐下，脸有点红。林初夏看了她一眼，苏瑾瞪她，意思是“别说话”。林初夏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吴涛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大蛋糕，气喘吁吁的。“路上堵车了！跑过来的！”他把蛋糕放在桌上，擦了擦汗，看见苏瑾，愣了一下。“哟，苏瑾你今天——”

“闭嘴。”苏瑾说。

吴涛识趣地闭嘴了，坐到江皓旁边。

最后来的是许知远。他推开包间的门，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还是那么长，刘海快遮到眉毛了。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林初夏身上，停了一下。

“来了来了！”江皓站起来，“就等你了！”

“生日快乐。”许知远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贺卡。”

“你就送个贺卡？”江皓拿起来看，信封里除了贺卡还有一张电影票。

“之前比赛发的，用不上。”许知远在林初夏旁边坐下，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下来，“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苏瑾在旁边倒可乐，倒到林初夏那杯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他今天穿白衬衫。”

林初夏没接话。她知道苏瑾在说什么——白衬衫，好看。她之前说过。她不知道许知远是不是还记得，但她觉得他记得。

江皓点了很多菜。鱼，虾，排骨，鸡翅，还有一大盆水煮牛肉。菜上桌的时候，吴涛第一个动筷子，被江皓拍了手。“等人齐！人齐了吗？”“齐了齐了。”“那开吃！”

几个人同时伸筷子，筷子在空中撞在一起，又各自缩回去。江皓说“你们先”，吴涛说“你先你先”，苏瑾说“你们不吃我吃了”，首接夹走了一块排骨。气氛一下子就松了，像被吹起来的气球，飘在半空中，轻飘飘的。

林初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甜的。她转头看许知远，他在吃水煮牛肉，辣得眉头皱了一下。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他问。

“没笑。”

“你在笑。”

“那是你看错了。”

他没再说话，但她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吃到一半，江皓站起来，举起可乐杯。“我说两句啊。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这是我十七年来第一次请客，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们忍着。”吴涛鼓掌，被苏瑾瞪了一眼。“然后，”江皓继续说，“特别感谢苏瑾同学，帮我订了包间，还帮我点了菜。没有她，今天这顿饭可能要在路边摊吃了。”苏瑾低头喝可乐，耳朵红了。“最后，”江皓看着许知远，“许知远，你下次月考再考第一，我请你吃饭。你考第一比我过生日还稳定。”许知远举了一下可乐杯，算是回应。

江皓坐下来，大家继续吃。吴涛忽然问：“苏瑾，你什么时候跟江皓这么熟了？你们不是天天吵架吗？”

苏瑾放下筷子。“谁跟他熟了？是他求我帮忙的。”

“我什么时候求你了？”江皓急了。

“你上周说的，‘苏瑾你最好了，帮我订个包间吧’——这是原话。”

江皓张了张嘴，没反驳。吴涛在旁边嘿嘿笑，被江皓踢了一脚。林初夏看着他们，嘴角弯起来。她转头看许知远，他也在看那边，表情很平，但她觉得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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