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楼] 第43章 成绩公布

月考成绩正式公布那天，是周二。

公告栏前又围满了人。林初夏没有挤进去，她坐在座位上，低头做题。苏瑾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她旁边，把一张成绩单放在她桌上。“许知远，年级第一，六百九十二。”林初夏看了一眼，然后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课间的时候，许知远从她桌边经过。这次他没有绕路，步子不快不慢，手里拿着水杯。林初夏抬头看他，他也看了她一眼，很短，但她看到了。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中午，林初夏在食堂排队，许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后面。她转头看他，他手里拿着餐盘，目光落在菜单板上，像是在认真研究今天吃什么。

“你今天怎么来食堂了？”她问。

“饿了。”

林初夏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吃什么？”

“番茄炒蛋。糖醋排骨。”

她愣了一下。那是她平时吃的。她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排队。

两人端着餐盘找到空位坐下，面对面。食堂里很吵，说话要靠喊，但他们谁都没说话，就是低头吃饭。林初夏吃了一会儿，抬头看他。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不像以前那么赶。

“许知远。”

“嗯？”

“你周末还能出来吗？”

他放下筷子。“这周不行。妈妈说要在家巩固巩固。”

林初夏点了点头，没再问。

周五放学，林初夏在校门口碰到了许知远妈妈的车。黑色的，停在老位置，发动机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许知远站在车旁边，手里拎着书包，正要拉车门。林初夏站在远处，没有走过去。许知远拉开车门前，忽然抬头看了她这边一眼。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但她觉得他看到了。他停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了。

林初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走。

“看什么呢？”苏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初夏转头，苏瑾背着书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烤肠，嘴边还沾着辣椒油。

“没什么。你还没走？”

“刚去小卖部了。”苏瑾咬了一口烤肠，“江皓那家伙说要请客，结果忘带钱了，还是我付的。”

林初夏忍不住笑了。“他又忘带钱？”

“他说他带了，但口袋破了个洞，钱掉了。你信吗？”苏瑾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不信。”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苏瑾吃完最后一口烤肠，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

“许知远最近怎么样了？”她问。

“还行。月考考了六百九十二。”

“我知道。我问的不是分数。”

林初夏沉默了一会儿。“他妈妈还是不让他出门。”

苏瑾没说话。走到校门口，两人停下来。

“对了，”苏瑾忽然说，“江皓说下周是他生日，想请大家吃饭。你帮我跟许知远说一声，看他能不能来。”

“他应该来不了。”

“那你也跟他说一声。来不来是他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

林初夏看了苏瑾一眼，觉得她今天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是认真了一点。

“你跟江皓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林初夏问。

苏瑾愣了一下。“谁跟他熟了？他非要请客，我还能拦着？”

林初夏看着她，没说话。苏瑾被她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行了，我走了。下周别忘了帮我问许知远。”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躲什么。

林初夏站在原地，看着苏瑾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笑了一下。

晚上，电话响了。

“喂？”

“是我。”许知远的声音。

“你妈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月考的事。”

林初夏没再问。“对了，江皓下周生日，想请大家吃饭。苏瑾让我问你，你能来吗？”

沉默了一会儿。“哪天？”

“周六。”

“周六不行。妈妈在家。”

“那周日呢？”

“周日可以。下午。妈妈出门。”

“那周过来？吃完饭还能去公园。”

“好。”

挂了电话，林初夏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窗外的月亮不圆了，缺了一块，光还是亮的，但没那么亮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周日，还有一周。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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