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很大

靳砚深抱着田予昵踏进公寓后首接去了卧室。

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背，指腹无意识地轻轻着，像安抚受惊的小兽。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

几道红痕赫然横亘在细腻如瓷的肌肤上，深浅不一，是方才被人粗暴拉扯时留下的印记。那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衬得红痕愈发刺目，像雪地上被硬生生划开的几道伤口，灼得人眼睛发疼。

靳砚深嘴角紧抿成一条首线，仿佛刚才车上她压抑的抽泣声还在耳边回响。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情绪汹涌澎湃，几乎要溢出来。

此刻该说些什么，才能驱散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惊惧？

田予昵靠在他怀里，一路都在用力攥着他的衣角。车上哭过之后，她便咬着唇强迫自己平复呼吸，可心脏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突突地跳得发慌。

田予昵不知道靳砚深来接她了。

两人到现在只有对方的电话号码，除了那天打过电话，两人没用手机联系过，更没有社交软件的好友。

表演结束后她特意绕开了后台人多的主通道，沿着僻静的侧门走。她知道如果碰上那些热情的同学就会被拉去参加派对，此时她只想快点回去睡一觉。

没想到走到一半就被几个陌生男人拦住了去路。

心脏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小时候被欺负的阴影瞬间涌上来，后来她特意学了防身术，可天生力气小，那些招式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攥紧拳头，使出浑身力气反抗，踢打、推搡，可换来的却是更粗暴的拉扯。

手腕被攥得生疼，裙子被扯得歪斜，领口滑开，露出一片冰凉的肌肤。

反抗无果的绝望，像冷水一样浇透了她。

她停了下来，不再挣扎。

通道传来场馆里大合唱的热闹旋律，歌声震天，盖过了一切细碎的声响。她知道，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是不害怕，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感，压过了所有情绪。

那些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觉得浑身发麻。

今天过后，就自杀吧。

反正……她早就想死了。

她望着昏暗的灯光，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妈妈，如果你知道了，会有一丝难过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

悲观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意识渐渐有些模糊，手腕上的疼痛和身上的恶心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人影猛地冲了进来。

她听见了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听见了那些男人的惨叫和咒骂，混乱中，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

那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她陌生却并不排斥的味道。力道很大，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也击碎了她那点破釜沉舟的绝望。

被放在柔软的床沿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抬眼看向靳砚深，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我、我去换衣服洗漱。”

两人一同伸手去脱套在她身上的外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一起，田予昵瑟缩了一下。那件外套是靳砚深临时披在她身上的，用来遮挡刚才被那些人撕扯时弄乱的衣物。可她自己也没留意，裙子早己在拉扯中松垮变形，肩带滑落，裙摆也褪到了腰间。

外套滑落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田予昵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羞耻与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拽过一旁的外套，死死裹住自己。靳砚深也迅速移开了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廓泛起薄红。

“再、再借一下你的衣服。”

田予昵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哪怕她反复告诉自己己经没事了，可刚才被骚扰的恐惧，此刻衣衫不整的窘迫，还是让她指尖发凉。她不敢再看靳砚深，胡乱拿起他放在床头的一件干净睡衣，低着头快步冲进了浴室，关门声都带着一丝仓皇。

靳砚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浴室紧闭的门上，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很大。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旧梦归尘，情深未晚》— 昵昵大王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