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13章 被保护的感觉

进浴室前，田予昵先去了客厅。

指尖在包口了两下才掏出打火机。

金属壳子硌着掌心，凉得像她此刻的心境。反锁浴室门的瞬间，她几乎是踉跄着扯下那条公主裙，蕾丝花边勾住皮肤，每一下摩擦都像针在扎。

她恨透了这裙子，恨它裹挟着的屈辱与难堪，恨它让自己变成任人摆布的玩偶。

剪刀“咔嚓”划破布料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碎布被胡乱塞进洗手盆，打火机火苗一蹿，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裙摆，黑烟袅袅升起，带着布料燃烧的焦糊味。

她盯着火焰，首到最后一丝蕾丝化为灰烬，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紧紧环住自己。

天花板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眼泪早就在刚才的撕扯中流干了，此刻只剩胸腔里翻涌的钝痛，连抽泣的力气都没有。

浴缸里的水早己漫过缸沿，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田予昵想起靳砚深还在外面等，指尖猛地攥紧，

她不能“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这种样子。

她几乎是跪着爬进浴缸，热水漫过身体的瞬间，那些被触碰过的地方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双手攥成拳，用粗糙的沐浴球狠狠搓洗着皮肤，力道大得几乎要搓破表层，首到皮肤泛红发烫，才仿佛能洗去那些令人作呕的痕迹。

可水蒸气模糊了镜面，也让身上的红痕愈发清晰，像一道道丑陋的烙印。她扶着缸沿站起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肿得像核桃，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红痕与热水烫出的红晕交织在一起，狼狈又刺眼。

她看着看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这就是您不让我学琴，

也不让我来留学的原因吗？”

声音轻得像叹息，消散在水汽里。

她用塑料袋把烧焦的布屑仔细裹好，系紧袋口，尽量不让焦糊味外泄。

丢完垃圾回到卧室时，靳砚深刚挂了电话，指尖还夹着手机，眉峰微蹙，显然是在为她的事费心。他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喉结动了动：

“明天想去学校吗？”

田予昵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羽毛：“不想。”

“好，我给你请假。”

他的声音温和，“那些人我会秘密解决，这件事其他人不会知道。”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田予昵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下巴抵着胸口：

“靳先生今天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她不想再麻烦他，也怕自己此刻的脆弱会被他看穿。

靳砚深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苦涩。她明明眼眶通红，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却硬要摆出一副疏离的姿态，像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田予昵正想转身回房间，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从身后将她抱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将她所有的防备都瞬间击溃。

她僵在原地，首到脸颊贴上他柔软的衬衫，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以后我来接你，如果我走不开，司机也会来。”

“谢谢。”

依旧是客气的、疏离的。

换作以前，她定然不会答应。可经历了今天的事，她只要想起那些画面，总会忍不住发抖。她确实害怕了，怕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连个可以求助的人都没有。

只是她心里清楚，靳砚深是日理万机的总裁，怎么可能真的每天来接她？多半还是司机吧，这样也好，她能接受。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包括未婚夫。

夜深人静，田予昵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着过去的事，不知不觉间，靳砚深的身影也闯了进来。

谢谢你，靳砚深。

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原来，被人保护是这种感觉。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她眼角的一滴泪，这一次，是带着暖意的。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旧梦归尘，情深未晚》— 昵昵大王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