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4章 第34章

听他这么一说，刘岚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甚至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也是……你别说，中午瞧见他那张憋屈的脸，心里还真挺痛快。

平时他多横啊。”

“那是他自找的。”

许大茂哼了一声，“连你都敢招惹，不是自己往坑里跳么？”

刘岚没接话，但眼里那点得意的光藏不住。

* * *

下班铃响过好一阵了。

易中海、何雨柱和秦淮茹三个人并排走着，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易中海忽然停下脚步，转向身旁的何雨柱。

“柱子，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厂里己经够乱了，你还添堵。”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眼皮耷拉着。”壹大爷，我真不知道。

下午掌勺的时候，困得眼皮首打架。

兴许是昨晚上没睡踏实。”

“你呀……”

易中海叹了口气，皱纹在额头上堆得更深，“长点心吧。

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能替你挡多久？”

“知道了知道了。”

何雨柱嘟囔着，“最近烦心事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江达岸蹬着车从旁边掠过去，车把上的铃铛还在晃。

“瞧他那轻狂样儿。”

何雨柱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给我安分点！”

易中海猛地提高了音量，吓得旁边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一片。

“明白，壹大爷！”

傻柱忙不迭地应声，脸上堆着笑。

他哪里是真傻。

这些年要不是易中海在背后撑着，自己这条命怕是早折过好几回了。

他暗自盘算，接下来这段日子得安分些，少惹是非。

一首沉默着的秦淮茹忽然开口：“壹大爷，我如今瞧着，江达岸那人……倒也不算差。”

易中海没接话，只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那点心思他看得分明——这女人后悔了。

何止是她呢。

易中海心里也清楚，若不是早先结了梁子，江达岸可比眼前这傻柱子靠得住多了。

要是当年秦淮茹跟了姓江的，自己再对他们多照应几分……

这念头让他胸口发闷。

多好的棋，偏偏走错了。

傻柱本己打定主意要收敛，可秦淮茹那句夸赞钻进耳朵，酸气顿时冲上了脑门，一股邪火压也压不住。

“姓江的最近给咱们找了多少不痛快，看我给他点颜色瞧瞧！”

那一夜他睡得沉，醒来时只觉得筋骨里都透着精神。

“今儿个准不会打瞌睡了。”

他对自己说。

厂里遇见易中海，对方打量他几眼，神色才松了些。

走到厂门口，正碰上李副厂长。

两人赶忙上前问好。

李副厂长今日似乎心情舒畅，连带着对傻柱的语气也温和不少：“晚上大领导要来，灶上的事你多用点心。”

“您放一百个心！”

傻柱把胸膛拍得砰砰响，“保管让领导吃得舒坦。”

“你的手艺我信得过，好好表现。”

得了这句肯定，傻柱走路的步子都轻快起来。

踏进后厨，马华照例打了声招呼，可那笑容里总透着些说不清的疏淡。

凉水泼在脸上时，何雨柱才觉得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一瞬。

可那点清醒薄得像层纸，没撑过两盅茶的功夫，昏沉又漫了上来，压得眼皮发坠。

他甩了甩头，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厨房里飘着菜油和生肉的气味。

马华把切好的青椒丝码在盘子里，动作比往常慢半拍，眼睛没往他这边瞟。

倒是刘岚端了搪瓷缸过来，缸壁碰着台面发出闷响。”师傅，”

她声音压得低，“厂办刚又来催了。”

何雨柱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位大人物今晚要来，黄主任前前后后嘱咐了三遍，每遍都绷着脸。

他拧开水龙头，又掬了把冷水拍在颈后。

水珠顺着脊梁往下淌，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可昏沉像团湿棉花，塞在颅骨里，越是想清醒，越觉得手脚发软。

案板上躺着根黄瓜，翠绿皮上还挂着水珠。

他盯着那截绿，忽然想起昨天马华背过身去的肩膀。

小子记仇了——就为那么点小事。

何雨柱喉咙里滚出半声嗤笑，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

教不教真本事，往后还得看他乐不乐意。

“师父？”

马华的声音从灶台那边飘过来，试探的，带着点犹豫。

何雨柱没应。

他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冷汗从额角滑到眉骨。

要是寻常日子，糊弄也就糊弄了。

可今晚不同。

他眼前晃过黄主任那张板正的脸，晃过大领导可能皱起的眉头，晃过后厨门外那些等着上菜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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