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楼] 第38章 第38章

他刚拐过影壁，许大茂那尖嗓子就劈开了嘈杂：“大安！快来瞅瞅！傻柱跟秦淮茹那点脏事，让人按在当场了！”

“许大茂，你嘴里塞粪了胡吣！”

傻柱的吼声炸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绷首了。

他对贾家母子缩着肩膀，可对许大茂，那火气是半点不藏。

“我胡吣？大伙儿眼睛都亮着呢！”

许大茂往后跳了半步，嘴上却不饶。

“都住嘴！”

易中海的声音 ** 来，沉沉的，压住了场面。”先掰扯清楚。

傻柱，你来说。”

傻柱梗着脖子，话却卡在喉咙里。

他瞥见角落里的那道目光——湿漉漉的，带着哀求，像雨天里被遗弃的小动物。

他太熟悉那眼神的意思了：接过去，把这口黑锅，稳稳地接过去。

可接了，往后呢？脊梁骨还不得被人戳穿？他夹在中间，左边是冰窟窿，右边是火坑，脚底板像扎了蒺藜。

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里，何雨水的声音脆生生地划开：“哥，该不会……是你心里惦着秦姐，把人家的贴身衣裳悄悄拿回来藏了吧？”

话音刚落下，西周就炸开了锅。

连江达岸都愣住了，目光定在何雨水脸上。

这姑娘对自己兄长竟能狠到这种地步？眼下这情形，她非但不拦着，反倒帮着秦淮茹往亲哥哥身上泼脏水。

傻柱嘴角扯了扯，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被自家妹妹从背后捅刀子，也不是头一回了，次数多了，竟也渐渐麻木。

秦淮茹朝何雨水投去感激的一瞥。

她心里那点念头转得飞快：平日那些话没白灌，紧要关头，这丫头果然还是站自己这边。

可她哪里晓得，何雨水心里对她也藏着怨。

只是那份火气，终究烧不过对傻柱的恨。

终究是傻柱自己选的路。

江达岸脑子里闪过些零碎片段——那部老剧里，何雨水嫁出去后，几乎再没踏进这院子一步。

唯独娄晓娥带着傻柱儿子回来那次，她为了瞧一眼侄儿露过面。

除此之外，那个孤零零的傻柱是死是活，她压根没管过。

傻柱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他肩膀垮下来，声音干巴巴的：“成，都是 ** 的。

我变态，我偷了秦姐的贴身衣服藏屋里。

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他拧过身，就要往屋里钻。

“站住！”

贾张氏那嗓子又尖又利，像钝刀划在铁皮上，“干了缺德事就想溜？做梦！赔钱！我们贾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一百！”

贾东旭紧跟着嚷起来，脖子伸得老长。

“我凭什么赔？”

傻柱猛地回头，眼眶发红，“我什么也没干！”

“柱子……”

秦淮茹唤了他一声。

那双眼里汪着水光，哀哀切切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发抖。

傻柱喉结滚了滚，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肩膀彻底塌了下去：“五十。

再多，我真拿不出了。”

他折回屋里，翻出五张叠得皱巴巴的票子，出来时看也没看，往泥地上一甩。

纸币散开，沾了土。

他没回头，脚步沉沉地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

贾张氏像只嗅到肉味的野猫，嗖地扑过去，手指牢牢攥住那些纸钞。

“妈，这钱得分我三十。”

贾东旭叉着腰，理首气壮，“怎么说也是我媳妇挣来的。”

搪瓷缸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易中海站在屋子 ** ，胸口起伏着，刚才外头那些话像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拔不出来。

窗外飘进来的议论还没散。

“二十块……那可是我儿媳妇……”

那对母子的声音忽高忽低，混在人群模糊的嘈杂里。

易中海闭上眼，手指掐进掌心。

上次的事，怎么就像灶台边甩不掉的油污，隔三差五就被人拎出来抹一遍。

他得离秦淮茹远点，再远点。

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下来。

刘海中背着手从自家门口晃过去，贰大妈的声音追着他：“瞧见没？挨得太近就是这下场。”

话说完，她还特意侧过脸，朝自家几个小子递了个眼色。

那几个半大小子缩了缩脖子，躲开了母亲的目光。

于莉扯了扯阎解成的袖子，声音压得低，却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解成，往后院里碰见那位，别搭腔。”

阎解成含糊地“嗯”

了一声，眼睛盯着地面。

更远些的地方，有苍老的嗓音在念叨：“三小子，想讨老婆，院里那个寡妇可沾不得……”

零零碎碎的话，被风吹着，打着旋儿飘。

那些声音，一丝不漏，全钻进秦淮茹站着的那片阴影里。

她靠在冰凉的砖墙上，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灰败得像蒙了层灶膛里的冷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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