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立规矩

安全门口那几滩发黑的血还没擦干，楼里的人己经老实了大半。

刚才还想嚷着开门找人的，这会儿全缩回了门后，只敢探出半张脸往外看。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灯灭着，只有几支手电打出来的白光在墙上晃，照得每个人脸色都发青。

江序拎着工兵铲站在楼梯口，铲面上还沾着血，谁看见他都下意识避开些。

林言站在五楼和六楼之间的平台上，手里拿着一本旧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声音不高，却把整层楼的动静都压了下去。

“都下来。”

没人立刻动。

林言抬眼扫了一圈，语气没什么起伏：“一家来一个能做主的。十分钟后还关着门不出来，后面这层楼的事也别再来问我。”

这话一落，门缝里探出来的人影才慢慢多了。

五楼抱孩子的年轻女人先出来，怀里孩子还在哭，她脸白得厉害。对门那对小夫妻也出来了，丈夫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指节捏得发白。穿睡衣的大叔磨蹭了一会儿，最后也拉开了门。六楼那户独居的大学生董扬推了推眼镜，站到了最边上。楼下两个老人不敢上来，只把门开了一条缝往这边听。

人不算多，凑在一起却也够乱。

林言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个“6”，慢慢道：“从现在开始，这栋楼先按我的规矩走。你们要是觉得不服，可以现在就提。等话说完，再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穿睡衣的大叔先皱了眉：“凭什么听你的？”

林言抬头看他：“凭楼门是我和江序锁的，安全门外那三只东西也是我们清的。你要是觉得自己有本事，接下来这事你来。”

大叔嘴一张，后面的话卡住了。

林言没给他找台阶，继续往下说。

“第一，所有人把家里现有的水、药、吃的、照明工具、能用的刀具都报出来。不是让你们交公，是要知道这栋楼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第二，今天开始，谁出门、什么时候出门、去几楼，都得说一声。尤其是晚上，不准单独乱跑。”

“第三，楼道和平台不准乱堆东西，留出一条能跑人的路。守夜的人要轮班，五楼、六楼先各出一个，后半夜再换。”

“第西，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先说出来，真有事的时候，优先往中间楼层转。”

“第五，”林言合上本子，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谁都别动歪心思。楼外那群东西还没进来，楼里先乱了，谁都别想活。”

走廊里静了一会儿。

抱孩子的女人先低低开口：“我家有半箱矿泉水，一盒退烧药，两包挂面，一点奶粉。”

林言点头，记下。

那对小夫妻互相看了一眼，男人也说了家里有多少大米、几桶泡面、两支手电。董扬报得最清楚，连充电宝还有几格电都说了。五楼那位大叔一开始不太情愿，见别人都开口，也只能硬着头皮报了。

林言一边记，一边把人也重新看了一遍。

谁是真的慌，谁在藏心眼，谁只是嘴上强硬，他心里慢慢就有了数。

前世这种楼，他见过不止一栋。

刚开始人人都想关门自保，嘴上说着各管各的，可真等水断了、药没了，最先从门后伸出来的，往往是抢东西的手。

规矩不先立起来，后面只会更麻烦。

穿睡衣的大叔越听越不舒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报物资我能理解，可出门还得说一声，这就有点过了吧？咱们又不是坐牢——”

林言没等他说完：“你要是半夜偷偷下楼，门一开，把外面的东西引进来，谁负责？”

大叔一噎，脸色发青：“那也不能什么都你说了算。”

“那你来。”林言看着他，语气很平，“楼门钥匙给你，守夜你也顶上，后面谁家发烧、谁家缺药、谁想出去找人，全都你来管。我让位。”

大叔张了张嘴，半天没吭声。

他当然不敢接。

真让他去一楼顶门口那几只东西，他第一个腿软。

林言把本子一合，声音更冷了点：“接不了就别废话。现在这栋楼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谁能撑住，谁就说了算。”

楼道里没人再出声。

可安静里还是藏着不服。

穿睡衣的大叔脸色难看，退回人群时，冲旁边那对夫妻低声嘀咕了一句：“他这是拿咱们当下属使唤呢。现在楼门在他手里，药和东西也都在他那边，真要让他这么管下去，后面还有咱们说话的份儿？”

声音不算大。

林言没回头，也像没听见。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末世重生，把冷脸前任养成了战神》— 白巾木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