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 第3章 疯子还是预言家？

训练区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旁边正在热身的几个学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都识趣地往后退了退，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前任见面，也不是普通吵架。

这是要么一起疯，要么狠狠干起来的架势。

江序盯着林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林言知道，他越是这样，说明心里越在压火。

“说完了？”江序开口，语气冷得发沉。

林言点头，“嗯。”

“那现在轮到我问了。”江序上前半步，身高压下来，阴影落在林言肩上，带着逼人的压迫感，“你一大早冲到我这里，先甩一句三天后高架会塌，再让我跟你走。林言，你觉得我是傻子，还是你把我当傻子？”

林言没退。

“都不是。”他说，“我是在救你。”

这西个字一出来，江序眼底最后那层克制也像是被扯断了。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一点都没进眼底。

“救我？”江序看着他，语气轻得吓人，“林言，你知不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一边拿刀捅人，一边说是为别人好。”

训练区的气氛陡然一沉。

林言喉头发紧，却没移开视线。

他知道江序在恨什么。

恨他当初说断就断，恨他一句解释都没有，恨他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做决定。

更恨的是，首到现在，他还是这样——突然出现，突然开口，像一阵让人抓不住的风。

林言沉默片刻，低声道：“以前的事，我以后会跟你说。但现在真的来不及了。”

“以后？”江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骨压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更冷，“你凭什么觉得还有以后？”

这句话一下砸在林言心口。

前世没有以后。

他死在雪里，江序抱着他的时候，连恨都没来得及说完。

可这一世有。

这一世，他说什么也要把这个以后抢回来。

林言深吸一口气，首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调出地图和备忘录，递到江序眼前。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先看这个。”

屏幕上是他刚刚整理出来的一部分清单和时间轴。停电节点、第一波异常伤人事件、交通瘫痪区域、超市和仓储点、药店分布、还有几个他记得最清楚的灾难时间点，全被密密麻麻记在上面。

江序只扫了一眼，眉心就拧了起来。

这不像临时发疯能编出来的东西。

太细了。

细到连哪家仓储店的侧门进出最方便都标了出来。

林言趁他看的工夫，声音压得更低：“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也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因为接下来会死很多人，而我能想到、也愿意信的人，只有你。”

江序抬眼看他。

那一瞬间，林言看见他眼底明显晃了一下。

不是因为“愿意信”。

是因为“只有你”。

可那点情绪很快又被压了回去。

江序把手机推回去，嗓音依旧冷：“说得像真的一样。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林言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你会活下来，而且会很强。”

江序一怔。

林言继续道：“比谁都强。可要是走错一步，你也会受很重的伤，甚至——”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甚至会一次次把自己往死里逼。

甚至会在所有人都想拿他当武器的时候，还是回头来找他。

有些话他现在说出来太怪，也太沉，江序不会信。

于是林言只把后半句吞了回去，改口道：“总之，我不是在开玩笑。”

江序盯着他，胸口缓慢起伏一下。

就在这时，训练区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教练！”一个年轻学员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满脸慌张，“城东那个表演赛主办方打电话，说后天场地临时改到高架附近的体育馆了，让你提前过去彩排！”

空气骤然安静。

林言眼神一凝。

时间线对上了。

江序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地听了两句，挂断之后，没说话。

那学员还没察觉气氛不对，挠了挠头：“挺奇怪的，之前不是说就在原场馆吗，怎么突然换——”

“出去。”江序冷声打断。

年轻学员愣了一下，赶紧溜了。

人一走，训练区更静了。

林言心里清楚，仅凭这一件事还不够。高架没塌之前，任何预言听起来都像疯话。江序不是会轻易被带着走的人，他的多疑和警惕，本来就是被林言亲手逼出来的。

果然，几秒后，江序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盯着林言开口：“你查过我行程。”

不是疑问，是判断。

林言点头，“查过。”

“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江序扯了下唇，“拿一个可能碰巧的事故来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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