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4章 和时间抢命

林言从俱乐部出来后，没回家，首接去了中介门店。

工作日上午，门店里没什么客人，两个新人正趴在电脑前录资料，见他进来，原本接待过他的那个男中介立刻起身迎了上来，笑得很熟络：“林先生，您来得正好，我正想跟您说，您那套房子最近有人——”

“最低多少能今天签？”林言打断他。

中介愣了一下，笑容有点僵：“这个……您之前不是说不着急，价格还能再看看吗？”

“现在急了。”林言把身份证拍到桌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点商量余地，“全款，今天过户流程能走就走，价格我再让三个点。”

这下不只是男中介，连旁边两个录资料的新人都抬了头。

三个点。

这己经不是诚心卖房，是急着把房子变现。

“林先生，您要是最近资金有压力，其实也不用这么——”

“我只问，今天能不能签。”林言看着他，眼神冷静得过分，“能签，我现在配合。不能签，我换一家。”

中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忙不迭点头：“能，能，我这就联系客户。”

林言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过桌上的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温得发涩的白水，脑子里却没停。

房子必须先出手。

钱放在账户里是数字，只有尽快换成药、粮、水、设备和能带走的资源，才叫活路。

前世他就是慢了。总觉得还有时间，总觉得消息不至于那么快扩散，总觉得先等等能拿更好的价。结果等来的不是转机，是超市被抢空、油站被封、药店一夜之间卷帘门落死，连想买一盒退烧药都要拿命去换。

这一世，他一分都不会犹豫。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是车商回的消息，问他车况和最低价。

林言低头，飞快把照片和信息发过去，只留了一句话。

今天能开走，价格你报。

那边几乎秒回，报了个偏低的数。

林言连眉头都没皱，首接回了一个字。

行。

不到十分钟，房子那边的买家也被叫到了门店。是对年轻夫妻，看起来原本只是来看房，没想到卖方会突然这么痛快，反倒有些狐疑。男人坐下后先喝了口茶，试探着问：“林先生，您这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言抬眼看他：“没问题，我只是急着出手。”

男人还想再压价，林言却没给机会。

“今天签，全款，按现在这价。”他把合同推过去，声音不高，“您再往下压，我就不卖了。”

他太稳了。

稳得不像卖房，像是在决定别人的时间。

那对夫妻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咬牙点了头。对他们来说，这价己经很合适；对林言来说，这点差价根本不重要。

签字、按手印、确认流程，半个多小时后，林言己经从门店出来，去见车商。

中午的太阳有点晃眼，街上照旧热闹，红绿灯下挤满了赶路的人。没人知道再过不久，这些井然有序的车流会堵成一座座棺材，刺耳的鸣笛会变成无意义的绝望背景音。

林言上车时，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这辆车前世陪他跑过很多地方，后来油路坏了，被他丢在半路。末世之后，普通家用车很快就会被淘汰，底盘低、油耗高、稍微撞一下就容易废。与其留着，不如现在换钱，再去买更适合改装的越野车。

车商把车开去检测的时候，林言站在门口，给一个以前做仓储租赁的客户发了消息。

城南旧工业区，独门独院，带冷库最好。越快越好。

对方原本跟他只是普通工作关系，消息回得不算快。林言也不催，转头又开始给药店供货渠道打电话。

不是零售药店。

是上游的小型分销仓。

零散买，抢不过，也囤不够。他要的是退烧、抗生素、止血、消炎、肠胃和应急输液这类最基础、最容易断货的硬货。

但这种货，平时不可能轻易卖给个人。

林言开口时甚至没绕弯：“我以前做外贸，手里有个临时援助采购单，量不小，现款。你这边能不能走一批？”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谨慎，问他要资质、要抬头、要具体用途。林言一边应付，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筛选能伪装的身份和理由，语气却始终不乱。对方最后松了口，只说能约面谈，但量太大不一定现货齐。

“地址发我。”林言说，“我一个小时后到。”

刚挂电话，仓储那边也回了。

对方首接甩来一个定位和一句语音：“有个老冷库，位置偏，但挺合适。原来做冻品周转的，老板欠债急转，你现在去还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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