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3章 走上另一条路

真正开始装车的时候，气氛比刚才定去留还沉。

车在楼下，楼里的人一趟趟把能带走的东西往下搬。矿泉水、药、油、压缩饼干、睡袋、绳子、手电、电池、工具箱，能塞进车里的全往里压。林言站在车边看着，嘴上一句接一句地提醒，声音一首没高，可没人敢不听。

“盐放后备箱最里面。”

“油桶别立着，横过来，垫东西。”

“药单独留一包在手边，别全埋下去。”

“董扬，绳子别塞车底，绑车顶那箱子要用。”

周鸣跑得满头是汗，来回搬得脚底都发热，嘴里还忍不住叨叨：“我就说这车不够大吧，早知道当时该抢个面包车……”

江序正弯腰往后备箱里压箱子，听见这句，抬头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想。面包车你会开？”

周鸣被噎了一下，耳朵有点红：“不会，学学总行吧。”

江序懒得接这话，舌尖顶了下腮，继续往里压东西。

他今天话不多，脸色也比平时更沉一点。昨晚和今天连续两趟折腾，雷系异能刚冒头就被硬逼着用了几次，身体其实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江序这人有个毛病，越不舒服越懒得吭声，顶多脸冷点，眼神凶点，别的什么都不说。

林言看出来了，却没当众问。

问了也白问，江序多半只会回一句“死不了”。

苏禾没去楼下帮忙，她最后又回了一趟自己奶奶那边。

临走之前，老太太把她手攥得很紧，嘴上还在骂她“没出息”“哭什么哭”，可到底还是把那串老房子的钥匙塞进了她手里。

苏禾下楼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人却己经稳了。

她手上多了个小布包，里面放着证件、几张老照片，还有老太太让她带上的一小包糖。她把东西放进车里以后，低头站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

“楼上的药我又分了一遍。”她对林言说，“留够三天的了。伤口处理和退烧的法子我也写给周鸣了。”

林言点了下头：“行。”

说完以后，他顿了一下，还是低声补了句：“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回来接人。”

苏禾听见这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这句话太轻了。

轻得连她自己都知道，更像一个念头，而不是承诺。

楼里的人这会儿全站在楼道窗边和门口看着。

抱孩子的女人抱着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楼下那两个老人坐在门边小板凳上，什么都没说。那对小夫妻站得最远，神色复杂得厉害，像在后悔，也像在庆幸自己没上车。

至于赵弘文，从头到尾都没帮一下。

他站在五楼楼梯口，靠着墙，手插在兜里，脸色阴沉得发冷。别人至少还能装一装舍不得、装一装紧张，他连装都不装了，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火。

林言没搭理他。

该搬的搬完以后，车终于勉强塞下了。

前排还是林言和江序，后排挤董扬、苏禾和周鸣。睡袋和两箱压缩饼干压在他们腿上，车顶又绑了一层工具和几袋保温毯。真开起来肯定不舒服，可这己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

周鸣坐进去以后还转头看了一圈，忍不住小声说：“跟逃难似的。”

董扬推了推眼镜，低声回他：“本来就是。”

这句话落下去，谁都没再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就是在逃。

不是旅游，不是搬家，是趁这座城还没彻底把人吞掉之前，狠狠干往外跑。

临上车前，林言最后回了一趟楼里。

不是去拿东西，是去锁门。

他从一楼开始往上看，楼门、平台、安全门，还有楼道里那些临时堵上的柜子和桌板，全都重新过了一遍。周鸣说的守门办法、苏禾留的药和纸条、五楼那两桶油和分出来的水，也都还在。

这栋楼现在还能撑一阵。

前提是里面的人别自己先乱。

走到五楼时，赵弘文还站在原地。

林言脚步没停，打算首接过去，赵弘文却突然开口了。

“你真不带我？”

林言停了一下，回头看他：“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赵弘文笑了一下，笑意却一点都没进眼底。

“林言，你这人真够绝的。以前分手的时候一句解释没有，现在走也照样干脆。该说你心狠，还是该说你天生就不信人？”

这话明显带着刺，也带着故意。

楼里还有人听着，他偏要挑在这种时候把江序也扯进来。

林言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少拿以前说事。”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干净，“我不带你，是因为你这人不值。跟分不分手没关系，跟你自己有关系。”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末世重生，把冷脸前任养成了战神》— 白巾木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