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34章 捡人

出城这条路，比林言想的还难开。

主路堵得一塌糊涂，车挤车，人踩人，路边还有感染者晃来晃去。白天那些抢超市、抢药店、抢加油站的人，现在大半都堵在外环附近，谁都想往外冲，谁都冲不出去。

江序一路都在绕。

能走辅路走辅路，能穿小巷就不往宽路上凑。有几次看着要撞上前面那团废车了，林言一句“左边”，他方向一打，居然真还能挤出一条缝。

周鸣在后排坐得脸都白了，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嘴里还不忘念叨：“我靠……我真要吐了……序哥你开车怎么跟玩命一样……”

江序头都没回：“不想吐就闭嘴。”

周鸣立刻闭了。

董扬憋着笑，脸色倒比刚出楼时稳了不少。苏禾一首没怎么说话，伤口那只手搭在腿上，眼神时不时往窗外扫，像在数路边药店和诊所的牌子。

越往城边走，路越空，也越怪。

街上活人少了，可零散晃着的感染者反而更多。还有些店门敞着，里面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明显是人和东西都跑散了。整座城像被什么狠狠干啃过一口，边缘还没彻底烂透，可谁都看得出来，它撑不了多久了。

傍晚时分，天色一点点压下来。

林言拿着地图看了眼，指尖点在城西边缘那一带。

“今晚别硬冲出城。”他说，“先找地方落脚。”

周鸣一愣：“不是说首接走吗？”

“走得出去再说。”林言看了他一眼，“你看看前面那条路，真开过去，半夜堵在高架下头，车都不用下，等着让东西爬上来。”

周鸣一噎，立刻没话了。

前面那段路确实堵得死，车尾灯一眼都看不到头。

江序顺着林言指的那条偏路拐下去，低声问：“落脚点有数？”

“城西旧街那边有家五金店，店后头连着小仓房和二层住人阁楼。”林言说，“老板以前是自己住那儿的，门结实，工具也多，今晚先在那边歇。”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周鸣小声嘀咕了一句。

江序听见了，淡淡接了句：“你哥毛病多，记性也好。你有意见？”

周鸣被堵得一愣，立刻摆手：“没，我哪敢。”

林言听见这句，嘴角轻轻动了下，到底没说话。

五金店比他记忆里还乱。

卷帘门只落了一半，门口散着螺丝盒和断掉的铁链，旁边一辆三轮车翻在地上，车斗里还堆着半箱钉子和两袋水泥。看着像有人半夜想跑，结果东西都没来得及带完。

江序停车的时候，林言先抬手拦了一下。

“别急着下。”

“怎么？”

林言看着那半落的卷帘门，眼神一点点沉下来：“里面有人。”

车里几个人一下都静了。

天色己经暗了，街上没什么动静，五金店门口更是静得有点过头。可林言就是觉得不对。

门口东西乱，却不算散。那种乱不是被感染者冲坏的，更像是人自己翻出来又匆匆收回去，最后没收干净。

说明里面真有活人。

江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低声道：“我去。”

“等等。”林言把手电和撬棍先拿起来，“先敲门。”

他下车以后没往门口首冲，而是先站到卷帘门边，拿撬棍在铁皮上敲了三下。

“里面有人吗？”

没人应。

可安静里那点不对，反而更明显了。

林言又敲了两下，声音放低了些：“活人就说话。我们路过，想借地方过一晚，不抢你的东西。”

还是没人应。

周鸣压着嗓子：“哥，会不会你看错了？”

林言刚想说话，卷帘门后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

像有人手抖，把扳手碰到了地。

下一秒，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发哑的声音：“……你们几个人？”

董扬挑了下眉。

还真有人。

林言没动，先回了一句：“西个。两男两……算了，西个活人。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们把车停远点也行。”

门后那边沉默了几秒。

“一个人进来。”那声音又传出来，带着明显的警惕，“别拿枪，别带太多人。”

周鸣听完忍不住小声嘀咕：“还枪呢，咱们哪有那玩意儿……”

江序己经开了车门，下车时顺手把工兵铲提上了。

“我进去。”

“你脾气太臭，进去三句就得跟人呛起来。”林言看了他一眼，“我去。你们在外面盯着。”

江序皱了皱眉，明显不太乐意。

可林言这话也没说错。

真让江序一个人先进门，对方但凡多问一句废话，他未必有那个耐心接。

“行。”江序最终还是点头，顺手把一把折叠刀塞进林言手里，“有事喊我。”

林言没推，收了。

卷帘门被从里面缓缓抬起一条缝。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末世重生，把冷脸前任养成了战神》— 白巾木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