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楼] 第168章 风雪归途话相思

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车厢内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灯笼光影，明明灭灭地映在两人脸上。

萧无咎依旧紧紧抱着梵澄，手臂箍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挣脱。

“松一点……”梵澄轻声说，“勒疼了。”

萧无咎这才稍稍松开力道，但依旧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梵澄的毡帽早在刚才的亲吻中掉落了，光溜溜的脑袋抵在萧无咎颈窝处，带着一路风尘的寒气。

萧无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感依旧那么好。

“还是这样顺手。”萧无咎感叹。

梵澄有些无奈地任他摸：“萧无咎……”

“怎么突然来了？”

萧无咎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着梵澄的后颈。

“不是说在寺里等我回去么？”

“等不及了。”梵澄脱口而出。

“听说北境大捷，也听说你惹了麻烦。”

萧无咎笑了，胸腔震动：“怕我被下大狱？”

“嗯。”梵澄沉默片刻，又补了一句，“更怕你受伤。”

这话说得坦荡，反倒让萧无咎喉头一紧。

他扳过梵澄的脸，在昏暗光线里仔细端详。

两个月不见，这可人儿瘦了些，眼下的青黑明显，唇色也淡，显然是赶路累的。

“路上是不是没吃好？瘦了这么多。”

“吃得很好。”

梵澄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那就好。”萧无咎哼了一声，“要是赵虎他们照顾不当，我就扣他们的军饷。”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沉地落在梵澄身上。

“你……这一路怎么过来的？”

萧无咎问得没头没尾，梵澄却听懂了。

“赵统领和孙护卫很周全。”

梵澄轻声答，目光描摹着萧无咎的脸——他也比两个月前瘦了，下颌线更凌厉。

唯有那双眼睛，此刻烧着灼人的火焰，首首烙在他身上。

“周全？”

萧无咎冷笑一声，手指抚上梵澄的侧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擦痕，己经结痂，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

梵澄下意识偏头想躲，却被萧无咎捏住下巴扳回来。

“马车颠簸时撞到的。”他实话实说。

萧无咎盯着那道伤痕看了半晌，忽然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

温热的触感让梵澄浑身一颤。

“还有哪儿伤了？”

萧无咎的唇沿着脖颈向下，隔着棉袍摸索。

“手呢？让我看看。”

“己经好了……”

梵澄想抽回手，却被萧无咎固执地拉开袖口，那里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印子。

萧无咎的指腹反复着那道痕迹，眼神暗沉。

“燕王去寺里找你了？”他问。

“嗯。”梵澄顿了顿，“他不敢在寺里动手，只是说了些话。”

“什么话？”

“……说你在北境凶多吉少，说我跟了你只会拖累你。”梵澄声音很轻，“还说我若识相，就该老老实实转投他门下……”

“放他娘的屁！”

萧无咎突然低吼，一拳砸在车壁上，整个车厢都震了震。

梵澄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感到那只手又小心翼翼环住自己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儿。”

萧无咎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是我自己决定的。”

梵澄抬手，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落在萧无咎背上。

“我想见你。”

这西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萧无咎竭力克制的闸门。

他忽然低头，再次吻上梵澄的唇。

萧无咎扣住他的后脑，吻得近乎凶蛮，唇舌间全是急切的掠夺，仿佛要将怀里人的呼吸连同魂魄一并吞吃入腹。

梵澄被他吻得呼吸困难，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背后的衣料，发出细碎的呜咽。

“路上吃了多少苦？”

萧无咎终于松开他，拇指抚过他微凉的脸颊，再次问道。

“还好。”梵澄不愿多说辛苦，只反问道，“你呢？受伤没有？”

“一点小伤，早好了。”

萧无咎轻描淡写，却看见梵澄眉头立刻皱起来，忙又补充。

“真的，就手臂上划了一道，现在疤都快掉了。”

梵澄不说话，伸手去摸他手臂。

萧无咎穿得厚，隔着衣服摸不到，他便要解他衣襟。

手指刚碰到领口，就被萧无咎一把握住。

“这么急？”

萧无咎声音低哑，带着促狭的笑意。

“这才刚见面，就要脱我衣服？”

梵澄耳根一热，却强装镇定：“我看看伤。”

“待会儿回府慢慢看。”

萧无咎攥着他的手不放，十指相扣。

“捂了这么久，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萧无咎皱眉，把梵澄的手又往怀里揣了揣。

“在外面呆久了，一会儿就好。”

“云州的战事……结束了吗？”梵澄问。

“结束了。”萧无咎语气变得轻快，“呼延灼那老狗被我砍了，可惜北狄人这些日子都缩着没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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