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楼] 第34章 克制

宋景然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秦泽宇的背上收紧了一点，收紧了很多。

秦泽宇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在宋景然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嘴唇红肿着。

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是蜻蜓点了一下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亲吻过后，车厢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有些不稳。

交缠在密闭的空间里，温热的，潮湿的。

秦泽宇的手还搭在宋景然的腰侧，没有拿开。

拇指隔着衬衫的布料轻轻了一下，感受到那片皮肤下面微微加速的血流。

他想继续，很想。

但他克制住了。

他的手从宋景然腰侧收回来，改为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是那种带着的拥抱，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绵长的——像是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但又怕用力过猛会弄碎什么。

所以只是轻轻地圈着，下巴搁在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宋景然没有推开他。

他的额头抵在秦泽宇的锁骨上，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还是快的，咚咚咚咚的，像一只不甘寂寞的鼓，敲得又急又响。

他闭上眼，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和秦泽宇的呼吸逐渐同步，一深一浅，一起一伏，像潮汐。

然后——

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从腹腔深处传出来的响声，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了。

秦泽宇的身体僵了一下。

宋景然也僵了一下。

咕噜噜。

又一声。

这次更响了，带着一种理首气壮的感觉不依不饶的劲头，像是在抗议主人的忽视。

秦泽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宋景然。

宋景然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秦泽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哈哈，那个……”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窘迫，

“我饿了”

宋景然看着他。

看着这张刚才还在他嘴唇上作威作福的脸，此刻红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他笑了一下。

“我也饿了”

“走吧，去吃饭。”

他起身推开门下了车，绕过车尾，走到副驾驶旁，为宋景然打开车门。

宋景然也推开门下车，坐进了副驾驶。

秦泽宇关上车门才走到主驾驶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位。

秦泽宇开车的姿态和他这个人一样——放松、自信、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挡把上，目光注视着前方，偶尔侧头看一眼宋景然。

宋景然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像流水一样从他的脸上淌过。

他的嘴唇还有点麻，锁骨上那块被蹭红的皮肤隐隐发热。

车子驶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两边的法国梧桐高大茂密，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拱形的穹顶，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去哪儿？”宋景然问。

秦泽宇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来：“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又开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一条更加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几栋老式的法式建筑。

红砖墙，拱形窗，门口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

秦泽宇把车停在其中一栋建筑门口，熄了火。

宋景然抬头看了一眼——只有门牌号和一个铜质的徽章，刻着餐厅的名字。

他听说过这家，海城最好的法餐厅，位置要提前至少一个月预定。

他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

这个时间，别说预定，能有个位子就不错了。

秦泽宇己经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旁边，拉开车门。

宋景然下了车，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餐厅紧闭的大门和里面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

“这个点还有位置？”他问。

秦泽宇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必须有”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秦泽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他特有的、漫不经心的调子：“陈经理，你好。

我现在在你们餐厅门口呢。

对，我带朋友过来想尝一下你们的手艺。好的。”

挂了电话，前后不到三十秒。

餐厅的大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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