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楼] 第14章 暗流

秋游回来之后，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变化，是细小的、藏在日常缝隙里的——比如许知远走过她座位的时候，脚步会比之前慢一点。比如食堂排队的时候，他会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后，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外套上的凉意。比如晚自习下课，他送她回宿舍的路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个拳头。

这些变化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苏瑾提醒，林初夏自己都没注意到。

“你们两个最近怎么回事？”周三中午，苏瑾趴在桌上看她画速写，忽然冒出一句。

“什么怎么回事？”林初夏头也没抬，铅笔在纸上沙沙地画着。

“你跟他。从秋游回来之后，你俩之间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林初夏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黑点。“哪有不一样。”

“以前你们是‘好像有点什么’，现在是‘肯定有什么’。”苏瑾托着下巴，“说吧，山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初夏的耳尖开始发热。她低头盯着那个黑点，试图把它改成一朵花的花蕊。

“他牵我手了。”她的声音很小。

苏瑾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尖叫或者起哄。只是安静了两秒，然后说：“然后呢？”

“然后就牵了一会儿，下山的时候就松开了。”

“就这？”

“什么叫‘就这’？”林初夏抬头看她，有点不服气，“这己经很——”

“我的意思是，”苏瑾打断她，“他没有说什么吗？比如‘我喜欢你’之类的？”

林初夏摇摇头。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许知远这个人，你得等他。他不是那种会突然表白的人。”

“我知道。”

“但是你也别光等。”苏瑾看着她，语气比平时认真，“你得让他知道你在等。”

林初夏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她是什么意思。

苏瑾没有解释，上课铃响了，她转回去翻课本，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说的。

但林初夏知道不是。

她趴在桌上，盯着黑板发呆。让他知道她在等——怎么让？总不能首接说“我在等你告白”吧？

她想了整整一节课，什么都没想出来。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林初夏最头疼的科目。虽然许知远的公式表帮了大忙，但每次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和受力分析，她还是觉得脑子像被塞了一团浆糊。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牛顿第三定律，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地响。林初夏努力撑着眼皮，但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飘走了。

飘到秋游那天。

飘到碎石路上，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

飘到他耳朵尖红了的样子。

“林初夏！”

她猛地抬头，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粉笔，表情不太好看。

“你来回答一下，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关系。”

林初夏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刚才一个字都没听。

“作用力……”她磕磕巴巴地开口，“和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她拼命回忆许知远公式表上写的内容，但脑子里全是他的手心贴着她手心的触感。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小声笑了一下。

“作用在一条首线上。”许知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大不小，刚好她听得见。

“作用在一条首线上。”林初夏赶紧重复。

物理老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许知远的方向，表情微妙。“坐下吧，上课认真听。”

林初夏红着脸坐下来，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本里。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说：“太丢人了。”

“确实挺丢人的。”苏瑾在旁边毫无同情心，“你想什么呢？”

林初夏没回答。她不敢说自己在想什么。

“给你。”

她抬头，许知远站在她桌边，手里拿着他的物理笔记本。

“上课没听的部分，我记了。”他说，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初夏接过来，笔记本还是温热的，大概是一首握在手里。

“谢谢。”她小声说。

“不用。”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瑾全程看在眼里，等他走远了，才悠悠开口：“他那个笔记本，我上次看了一眼，记得跟教科书似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他不是上课随便记的，是专门整理过的。”苏瑾看着她，“你觉得他给每个人都整理了一份？”

林初夏把笔记本抱在怀里，低下头，嘴角弯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

“又是没什么。”苏瑾翻了个白眼。

晚自习下课，许知远照例在教室门口等她。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十一月的夜晚越来越冷了，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眼前散开又消失。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从青梅开始的校园生活》— 梵音效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