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考后

期中考试的成绩在周三下午贴了出来。

林初夏这次没有挤进人群去看。她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盯着前门公告栏的方向。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她不想被踩到脚。

“你不去看？”苏瑾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人太多了，等会儿再去。”

“我帮你看了。”苏瑾坐下来，吸了一口奶茶，“你物理七十八。”

林初夏愣了一下：“多少？”

“七十八。”苏瑾看着她，“比上次高了十一分。”

七十八。林初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不高，但对她来说，己经是很久没见过的一个分数了。上次月考她物理才六十七，再上次六十五，再上次——她不想再往前数了。

“许知远的公式表有用吧？”苏瑾的语气淡淡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初夏没接话。她转头看向许知远的方向。他不在座位上，大概去科技社了。桌上摊着一本物理竞赛的习题册，翻到中间，压着一支笔。

“他人呢？”她问。

“不知道。你找他有事？”

“没有。”林初夏转回头，低下头假装看书。

苏瑾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上课铃响了，许知远才从外面进来。他走过林初夏座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物理考得不错。”他说，声音很低，只有她听得见。

然后他走过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林初夏愣了一下。他知道了？成绩才贴出来不到十分钟，他怎么知道的？她转头看苏瑾，苏瑾耸了耸肩，表示不是她说的。

她盯着桌面，心跳有点快。他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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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老周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成绩单。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念一下各科平均分和排名。”他扶了扶眼镜，“这次咱们班整体考得不错，尤其是物理，平均分年级第二。”

底下有人欢呼了一声。

“但是，”老周话锋一转，“个别同学偏科还是比较严重。马上期末了，自己心里要有数。”

他开始念排名。林初夏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念到她的名字时，她抬头听了一下——班级二十五，年级一百三十八。比上次进步了十几名。

不算好，但也不差。

念完排名，老周又说：“下个月元旦晚会，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文艺委员组织一下，下周之前把方案报上来。”

教室里又炸了锅。

“又要表演？”

“上次文化节还没演够啊？”

“能不能就放个电影？省事。”

赵小曼站起来：“大家别吵，我回去想想方案，明天再说。”

林初夏趴在桌上，对元旦晚会没什么兴趣。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物理七十八分的事。不是高兴，是困惑——许知远怎么知道的？

下课铃响了，她收拾书包，准备去找他问清楚。

“林初夏。”许知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转头，他己经站在她桌边了。

“晚上去科技社吗？”他问，“小车调试好了，可以走首线了。”

林初夏愣了一下。他主动邀请她去科技社？

“好。”她说。

苏瑾在旁边收拾书包，头都没抬，但嘴角挂着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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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社的活动室里只有许知远和林初夏两个人。

许知远蹲在地上，面前是一辆巴掌大的小车。三个轮子，上面架着一块电路板，线路比之前那块更复杂了，密密麻麻的，像是用线画出来的一幅画。

“我要开电源了。”他说。

林初夏蹲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他按下开关。小车震动了一下，轮子开始转动。它往前走了大概一米，偏了一点，然后自动调整方向，又走了一米，又偏了一点，又调整。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歪歪扭扭的，但始终没有倒下。

“它自己会调？”林初夏问。

“嗯。传感器检测到偏差，单片机计算修正量，电机执行。”他顿了顿，“说起来简单，调了一个星期。”

小车走到墙边，撞了一下，停了下来。

许知远走过去把它拿回来，放在起点，又按了一次。这次比上次好了一点，走了两米才偏。

“还要调。”他说，语气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林初夏看着他蹲在地上调试小车的背影，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许知远。”她叫他。

“嗯？”

“你怎么知道我物理考了多少？”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没回头。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到的。”

“你不是从来不看排名吗？”

沉默了几秒。

“这次看了。”

林初夏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次看了”是一件很小的事。但她知道不是。他从来不看排名的人，特意去看她的排名，路过公告栏的时候停下来，在一堆名字里找到她的，记住她的分数，然后走进教室告诉她“考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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