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周一放学后，合唱排练正式开始了。

全班西十二个人站在音乐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赵小曼站在前面指挥，手里卷着一张乐谱当指挥棒。

“《夜空中最亮的星》，都会唱吧？先过一遍。”

钢琴声响起，大家稀稀拉拉地开口。有人唱高了，有人唱低了，有人唱快了，有人唱慢了。西十二个人唱出了西十二个调，像一群没排练过的合唱团。

“停停停！”赵小曼捂住耳朵，“你们这是合唱吗？这是车祸现场！”

江皓站在男生队列里，一脸无辜：“我觉得还行啊。”

“你跑调了。”

“我没跑，我唱的明明是主旋律。”

“你唱的是女高音的主旋律。”

全班哄堂大笑。江皓涨红了脸，嘟囔着“声带构造不一样”之类的话，被旁边的男生推了一把。

林初夏站在女生队列中间，忍不住笑。她转头看向许知远的方向。他站在男生队列最后一排，手里拿着乐谱，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在想什么。但她在笑，他好像也看到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重来！”赵小曼拍了拍手，“这次分声部练。女生先唱，男生听着。”

女生唱了一遍。林初夏唱歌不算好，但跟着大家一起唱，也不觉得紧张。唱完之后，赵小曼点了点头：“女生还行，就是副歌部分别喊，轻一点。”

男生开始唱。许知远开口的时候，林初夏愣了一下。她听过他说话，听过他读课文，但没听过他唱歌。他的声音比说话时低一点，很稳，不跑调，也不刻意。就是那种——安安静静地唱，不突出，但好听。

“许知远你唱歌可以啊。”赵小曼也注意到了，“你站前面来，带一下男生。”

许知远没动，语气平淡：“不用了，站在后面也能带。”

江皓在后面喊：“他就是不想站前面！他害羞！”

许知远没理他，但林初夏看见他的耳根红了一点。

排练结束后，天己经黑了。林初夏走出音乐教室，发现许知远在门口等她。

“一起走？”他问。

“嗯。”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路灯亮着，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有点滑。林初夏走得小心，许知远走在她旁边，速度放慢了一点。

“你唱歌挺好的。”林初夏说。

“一般。”

“比一般人好。你之前怎么没说过你会唱歌？”

“你没问过。”

林初夏噎了一下。他说的对，她确实没问过。他们认识十几年了，她从来没听过他唱歌。不是他故意藏，是她从来没想过要听。

“那你还会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她问。

许知远想了想。“会焊电路板。”

“这个我知道。”

“会写代码。”

“也知道。”

“会修电脑。”

“还有呢？”

沉默了一会儿。

“暂时想不起来了。”

林初夏忍不住笑了。“那你以后想到再告诉我。”

“嗯。”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林初夏正要道别，许知远忽然开口：“林初夏。”

“嗯？”

“元旦晚会的合唱，你站我旁边吧。”

林初夏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唱歌走调，我带你。”

“我没有！”她急了，“我唱歌不走调！”

许知远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初夏站在原地，气得跺脚：“许知远！我唱歌真的不走调！”

他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林初夏看着他的背影，又想气又想笑。她知道他在逗她。许知远会逗她了——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回到宿舍，苏瑾己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了。

“回来了？”她从上铺探下头来。

“嗯。”

“许知远送你回来的？”

“嗯。”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初夏，你有没有发现，你们俩现在说话的方式不太一样了？”

林初夏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们说话像认识很久的人，客气。现在像——”

“像什么？”

“像互相喜欢的人。”苏瑾说完就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林初夏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睡衣，愣了好一会儿。

像互相喜欢的人。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全是苏瑾说的那句话。互相喜欢——是互相吗？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但他呢？他会剪刘海，会去看她的排名，会挡风，会让她站他旁边唱歌——但这些算喜欢吗？还是只是因为他从小就这样对她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

周二的排练，林初夏真的站到了许知远旁边。

不是她主动站的，是赵小曼排的队形。“男生女生按身高排，你们俩身高差不多，就站一起吧。”

林初夏站在许知远右边，手里的乐谱攥得有点紧。他比她高半个头，她不用偏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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