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5章 倒计时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成了他们三天的据点。

林初夏到的时候，许知远己经在了。桌上摊着物理竞赛的习题册，旁边放着一杯豆浆——不是两杯。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说好了今天她买。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里面是两杯豆浆和两个三明治。

“你吃早饭了吗？”她问。

“没有。”

“那正好。”她把一份早餐推过去，“给你的。”

许知远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来吃了。林初夏坐在他对面，也吃。两人安静地嚼着三明治，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远处管理员推车经过的轮子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豆浆的杯子照出一圈光晕。

“今天复习什么？”许知远吃完，擦了擦手。

“化学。方程式配平，我老是错。”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她从课本里抬头，发现他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不是竞赛题，是一张配平的练习——她自己都没发现，他把历年期末考试的化学方程式总结了一遍，按类型分好了。

“你什么时候写的？”她问。

“昨天晚上。”

林初夏把那张纸拿过来，上面是他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个方程式都配平好了，旁边标着方法：“观察法”“最小公倍数法”“氧化还原法”。她盯着那张纸，喉咙有点紧。

“许知远。”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翻书。“因为你是我青梅竹马。”

林初夏知道他没说真话。青梅竹马不会专门熬夜整理方程式，不会每天买两杯豆浆，不会在舞台上看着她唱“夜空中最亮的星”。但她没有拆穿。她低下头，把那张纸折好，夹进课本里。

“谢谢。”她说。

“不用。”

下午两点，图书馆里多了两个人。

江皓和苏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奶茶和薯片，像来野餐不像来复习。苏瑾走在前面，目光扫了一圈，看到林初夏和许知远，径首走过来。

“我们坐这儿。”她把书包放在林初夏旁边，坐下来。江皓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气喘吁吁。

“你们怎么来了？”林初夏问。

“复习啊。”苏瑾拿出英语课本，“期末要考进前一百，不能再混了。”

江皓在旁边拆薯片，嘴里塞得满满的：“我是被拽来的，我本来不想来。”

“你上次数学才考六十多，不来复习等着补考吗？”苏瑾头都没抬。

江皓噎了一下，没再说话，乖乖掏出数学卷子。

西个人坐在一张大桌上，两两对面。林初夏和许知远面对面，苏瑾和江皓面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江皓忽然开口：“许知远，这道题怎么做？”

许知远看了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推过去。江皓盯着看了半天，挠了挠头：“看不懂。”

“哪里看不懂？”

“哪里都看不懂。”

许知远沉默了两秒，站起来走到江皓旁边，弯腰给他讲。林初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对别人和对她，真的不一样。给江皓讲题，他讲的是步骤。给她讲题，他讲的是思路。不是他偏心——是她需要思路，江皓需要步骤。他分得清。

苏瑾在旁边低声说：“他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

林初夏想了想。“对江皓没有。他刚才差点走了。”

苏瑾笑了。

傍晚，西个人走出图书馆。雪停了，天还是灰的，风比昨天大了。江皓缩着脖子喊冷，苏瑾白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围巾扔给他。

“你不是说不冷吗？”江皓接住围巾。

“少废话。”

江皓嘿嘿笑了两声，把围巾围上。他的脖子粗，围巾在他脖子上绷得有点紧，看起来有点好笑。苏瑾看了一眼，别过头去，但林初夏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西个人分成两路。江皓和苏瑾往小卖部走，林初夏和许知远往宿舍走。

“今天复习得怎么样？”许知远问。

“方程式应该没问题了。”林初夏想了想，“但是英语阅读还是错好多。”

“多做。”

“做了，错得更多。”

许知远沉默了一会儿。“那明天我帮你看看。”

“你看英语？你不是学物理的吗？”

“英语也不差。”

林初夏差点忘了，他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英语自然也不会差。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会。物理、数学、英语、编程、焊电路板——连唱歌都不跑调。

“许知远，你有没有不会的东西？”

他想了想。“画画。”

“你学一下就会了。”

“不一定。”

“你之前不也是‘我可以学’吗？拍照、调色，哪样你没学会？”

许知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回答。但林初夏忽然明白了。他说“我可以学”的时候，是因为她想让他学。她想让他拍照，他就去百度。她想让他看画，他就来看。他学的不是拍照，不是调色——是她想让他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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