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楼] 第41章 月考

周二下午，月考安排表贴出来了。

林初夏站在公告栏前，在密密麻麻的考场名单里找自己的名字。找到的时候，她顺便看了一眼许知远的——他在第一考场第一号。她盯着那个“一号”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教室，许知远在座位上。他低着头，手里拿着笔，面前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不是在做题，是在抄。把物理公式从头到尾抄一遍，抄得很慢，每个字母都写得很认真。林初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

“你在干什么？”

“抄公式。”他没抬头，“怕考试的时候忘了。”

林初夏想说“你不会忘的”，但没说出口。她知道他不是怕忘，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安心。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像心跳。她站在他桌边，看着他抄完一行，又抄一行。

“许知远。”

他抬头。

“你明天考试，中午吃什么？”

他愣了一下。“食堂吧。”

“我给你带。”

他看着她，目光很平。“不用。食堂就行。”

“食堂人多，排队要很久。你吃完没时间休息。”她顿了顿，“我给你带。你在教室吃。”

他没说话。沉默了几秒，低下头，继续抄公式。

“好。”他说。

林初夏转身走了。回到座位，翻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在想要带什么——饭团？三明治？他喜欢吃咸的，不要太油，方便拿着吃。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去校门口那家便利店买饭团，金枪鱼口味的，他以前吃过，说还行。

周三，月考第一天。

林初夏起了个大早。她去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一瓶乌龙茶，一盒牛奶。她把东西装进袋子里，走到教室的时候，许知远己经在了。他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面前的草稿纸上又写满了公式。他昨晚大概又没睡好，眼下有青色，嘴唇干得起皮。

林初夏走过去，把袋子放在他桌上。

“金枪鱼饭团。乌龙茶。牛奶。你挑。”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这么多？”

“你中午吃。剩下的留着下午。”

他没再说什么，把袋子放到桌边，继续抄公式。林初夏站在他桌边，想再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加油”？太轻了。说“别紧张”？他不会紧张。说“我等你”？他在考试，等什么？她站了两秒，转身回到座位。

第一场考语文。林初夏拿到卷子，先看作文题——“距离”。她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是教室里的几排座位，是走读之后的那条路，是他妈妈说的那些话，是六百九。她深吸一口气，写了一个开头，然后停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写，因为她自己都没想明白。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继续写。写得很慢，每个字都要想很久。

交卷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走出考场，走廊上挤满了人。有人在讨论答案，有人在翻书，有人趴在栏杆上发呆。林初夏站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到许知远。她回到教室，他的座位空着。袋子还在，饭团少了一个，乌龙茶不见了，牛奶还在。她站在他桌边，看着那个袋子。他回来过，吃了一个饭团，拿了茶，然后走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许在准备下一场考试，也许在某个没人的角落里看错题本，也许在厕所里洗了一把脸。她坐下来，把牛奶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他桌上。他下午可能会渴。

下午考数学。林初夏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卡住了。一个函数，求参数的取值范围。她做了两步，做不下去了。她盯着那道题，脑子里全是许知远说过的话——“这里，先求导，再讨论单调性。”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读题，一步一步往下做。做到最后，她发现自己做出来了。不知道对不对，但她做出来了。

交卷的时候，她的手在抖。走出考场，走廊上挤满了人。她站在人群里，没有看到许知远。她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但她相信他。他一定做对了。

晚上，电话没响。林初夏等到十一点，等到十一点半，等到十二点。电话没有来。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打到一半又删掉了。明天还有考试，他应该在做题，或者在睡觉，或者在抄公式。她不能打扰他。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窗外没有月亮，天是黑的。她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他在做题。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她就不想了。

周西，月考第二天。

林初夏到教室的时候，许知远己经在了。他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面前的草稿纸上又写满了公式。她走过去，站在他桌边。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从青梅开始的校园生活》— 梵音效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