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楼] 第58章 结局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林初夏站在公告栏前，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找自己的名字。班级十五，年级八十九。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几秒，转身回到座位。苏瑾从人群里挤出来，把一张成绩单放在她桌上。许知远，年级第一，六百九十九。

“差一分七百。”苏瑾说。

林初夏没说话。她转头看向许知远的方向，他不在座位上。课间的时候他才出现，手里拿着水杯，从后门进来的。经过她桌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看到了？”她问。

“嗯。你进步了。”

“你也是。六百九十九。”

他点了点头，走了。

中午，两人在食堂吃饭。林初夏吃得很慢，许知远也是。食堂里人很多，嘈杂声混在一起，但他们的桌子很安静。

“你妈妈说什么了？”林初夏问。

“说下次考到七百。”

“就差一分。”

“一分也是差。”

林初夏看着他。他低头吃面，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许知远。”她叫他。

“嗯？”

“你全国总决赛什么时候？”

“下周六。上海。”

“这次去几天？”

“两天。周六去，周日回。”

林初夏点了点头。她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什么？”

“暖宝宝。上海冬天冷，你贴衣服里面。”

许知远接过去，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片。他抬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超市打折。”

他没再说什么，把盒子放进口袋里。

周六早上，许知远走了。林初夏到教室的时候，他的座位空着。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课本，没有笔，没有那个蓝色的水杯。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课本，低头看书。苏瑾从旁边经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整天，林初夏上课都心不在焉。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他的比赛，还是在想别的什么。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她一个人走回宿舍。操场边的小路上，梧桐树的叶子己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她走得很慢，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影子。

晚上，熄灯了。林初夏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许知远发来一张照片——酒店窗外的上海，天黑了，东方明珠塔亮着彩色的灯。下面写了一行字：“暖宝宝用上了。很暖和。”

她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手机又震了。许知远发来一条消息：“比完了。全国第二。”

林初夏盯着那行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第二，不是第一。他会失望吗？他妈妈会失望吗？她回：“你很厉害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嗯。回去再说。”

周日晚上，许知远回来了。林初夏在教室等他，手里拿着一本英语阅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晚自习铃响的时候，他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经过她桌边的时候，他把袋子放在她桌上，没说话，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林初夏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盒桂花糕，和上次一样的。盒子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三个字：“没那么甜。”

她转过头看他，他低着头在翻书。她笑了一下，把便签纸折好，夹进课本里。

晚自习下课，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亮很圆，挂在那排光秃秃的梧桐树上面，把地面照成银白色。

“全国第二，”林初夏说，“你妈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林初夏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但她觉得他没说真话。

“她是不是不高兴？”她问。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全国第二有什么用，高考不是第二就能上清北。”

林初夏没说话。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许知远走到她前面，挡住了风。

“许知远。”

“嗯？”

“我觉得全国第二己经很厉害了。”

他没说话。但她看到他的肩膀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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