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48章 第48章

甜味率先漫开，接着是隐约的酸。

牙齿轻轻一合，果肉便化在口中，清冽的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

“这个……”

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片，“怎么会这么……”

于海棠己经加快动作。

两双筷子在瓷盘上方交错，红色薄片迅速减少。

等江达岸端着热菜转身时，盘底只剩些许糖水与汁液混合的淡红痕迹。

他正要坐下，动作忽然停住。

他留意到杰瑞溜出门时，灶上的菜正冒着热气。

那小家伙竟跑去了贾家屋里。

有点意思。

江达岸默想着。

“雨水，我家蒜用完了，劳烦你回屋取两头来。”

“这就去！”

何雨水应得轻快。

望着她转过身的背影，江达岸几乎能看见接下来会撞见什么。

贾家屋内，声音透过门缝往外渗。

“江达岸那挨千刀的居然能寻着对象？”

贾张氏的嗓音又尖又沉。

“连订亲酒都不摆一桌，抠搜成这样，活该断子绝孙！”

贾东旭早就念着隔壁灶台上的油香，听说没宴请，牙根都发痒。

“秦淮茹，你想个法子给他搅黄了，不能让他顺心。”

秦淮茹嘴角扯了扯，没接话。

她才是最难接受这件事的人。

先前听说江达岸要去冉家送彩礼，胸口像被凉水浸透了一般。

“妈，我能有什么法子？”

“别在这儿装模作样，傻柱相了多少回亲，哪次不是被你搅乱的？”

贾张氏的话像针似的扎过来。

何雨水刚走到自家门前，手还没碰上门板，就听见了这一句。

原来是这样——

她忽然懂了。

难怪每次哥哥相亲，秦淮茹总会凑过去。

不是挨得格外近，就是进屋收拾东西，连贴身的衣物都不避开。

都是故意的。

何雨水到底年轻了些。

她此刻才回过味来。

秦淮茹那些举动，分明是故意让来相亲的人瞧见，好叫人觉得傻柱和她之间扯不清。

这么一来，谁还敢往这浑水里趟？

难怪。

从前院里隔三差五还有人给哥哥说媒，这两年却彻底没了声响。

原来大伙儿早看出了苗头，只是没人点破罢了。

“真够毒的。”

何雨水在心里给秦淮茹贴上了标签。

“自找的。”

她甚至觉得哥哥落得这般田地，也算咎由自取。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可紧接着飘进耳朵的对话，让她脊背倏地发凉。

“秦淮茹，壹大爷还在为傻柱奔走？”

“嗯。

今天去找了江达岸，碰了钉子。

估摸着，该去求聋老太太出面了。”

“易中海就是闲的！傻柱又不是他亲生的，操这份心做什么？”

贾张氏的嗓音又尖又利。

“能不操心吗？他还指着傻柱给他养老送终呢。”

“养老不养老的，跟咱们有什么相干？要我说，傻柱最好别出来了。

到时候想法子把他那屋子弄到手，棒梗往后娶媳妇就不愁没地方住。”

……

何雨水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果说，秦淮茹存着私心，不愿傻柱成家，她虽觉意外，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明白——人嘛，谁没点自己的算盘？

可贾家这些人，竟巴望着哥哥再也出不来，图谋的竟是何家的房产。

这就太过分了。

何雨水为什么恨铁不成钢？就是因为哥哥对秦淮茹、对贾家实在好得没了边。

每日雷打不动的两个饭盒，工资大半都填进了贾家的开销。

那种好法，早己超出常理，到了叫人看不懂的地步。

而贾家呢？他们竟这样回报。

晨光刚爬上窗沿，江达岸睁开眼，头一件事便是默念那两个字。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轻响，提示音如约而至。

清单在意识里展开：两斤暗红色的肉块，十斤莹白的米粒，十只玻璃罐里封着糖水与果肉，还有一张边缘泛着微光的纸片，以及……一盒方方正正、印着外文字母的小东西。

他怔住了。

目光在储物空间的角落里停住，落在那盒物件上，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玩意儿，眼下这年月，能派上什么用场？又不是往后那些年岁，隔着条网线就能约人见面。

如今这光景，想找点不正经的牵扯，难如登天。

当然，若脸皮够厚，学许大茂那般钻营，或许也能搭上几个贪图小利的女人。

思绪很快移开。

那张符纸更让他在意。

指尖在虚空中轻点，感受着它若有若无的微凉触感——这显然不属于寻常物事，带着点超乎常理的气息。

住在这满是算计的院子里，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灶台上升起暖雾。

平底锅里，两只鸡蛋边缘煎得焦黄脆亮，馒头在蒸格里胀得松软，小米粥在锅中咕嘟冒泡，米香混着热气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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