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 第3章 第三章 敬茶

第三章 敬茶

侍寝后的第三日，是李静言给福晋敬茶请安的日子。

这是后院的规矩——新进府的格格侍寝之后，才算真正成了贝勒爷的人，才有资格去给福晋行正式的礼。李静言对此心知肚明，但表面上她表现得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拉着翠果问东问西，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翠果，敬茶要说什么啊？我不会说错话吧？福晋会不会嫌我笨？”李静言坐在妆台前，任由翠果给她梳头，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翠果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安慰道：“格格别担心，福晋最是和气的。您只要规规矩矩地行礼敬茶，说几句吉祥话就行。”

“吉祥话？什么吉祥话？我嘴笨，想不出来。”李静言歪着头，一脸苦恼。

“就说‘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就好。”

“就这？会不会太简单了？”李静言嘟着嘴。

“够了够了，福晋不挑这些。”翠果连忙说。

李静言“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旗装，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纹，头上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和两朵绢花，打扮得清清爽爽。这是翠果帮她挑的，说第一次正式见福晋，不宜太过艳丽。

李静言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太素净了，但转念一想，素净有素净的好处——显得她“乖巧”，不像平日里那般张扬。

“走吧。”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带着翠果出了海棠院。

正院在整座府邸的中轴线上，是整个后院最气派的所在。李静言到的时候，院子里己经站了几个丫鬟婆子，见她来了，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周嬷嬷掀帘出来，笑眯眯地朝她行了个礼：“李格格来了，福晋正在里面等着呢，请进。”

李静言朝周嬷嬷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正厅里，福晋乌拉那拉氏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石青色的旗装，绣着五福捧寿的纹样，头上戴着点翠首饰，整个人端庄典雅，眉目间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李静言快步上前，在福晋面前跪了下来，翠果从一旁的丫鬟手里接过茶盏，递到她手中。

“奴婢李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李静言双手捧着茶盏，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清脆响亮。

福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放在旁边的桌上，笑道：“起来吧。李格格果然是个标志的美人儿，怪不得爷这几日总往海棠院去。”

李静言站起来，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扭扭捏捏地说：“福晋谬赞了。爷他……他就是过来坐坐，也没做什么。”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的，但“没做什么”西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在说“做了些什么”。配上她那副欲语还休的娇羞模样，在场的人谁还不明白？

福晋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爷喜欢你，是你的福气。”

“我知道，”李静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爷对我可好了，昨晚还让人送了新鲜的水果来。福晋，您说爷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这话问得首白得不像话，几位侍妾面面相觑，周嬷嬷站在福晋身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福晋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淡淡道：“爷对谁都好。”

“是吗？”李静言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没听懂福晋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地说，“可是我觉得爷对我就特别好。他连着两晚都来我院子了，还夸我穿鹅黄色好看呢。福晋您看，我今天穿的也是鹅黄色，好看吗？”

她站起来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一脸期待地看着福晋，等着被夸奖。

福晋的笑容终于有了几分僵硬。

“好看。”她说，声音比方才淡了几分。

李静言“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胤禛对她有多好——送了什么吃的、说了什么话、在她那儿待了多久，事无巨细，全抖搂了出来。她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全然没有注意到厅里其他人的脸色己经不太好了。

几位侍妾低着头，有的抿着嘴，有的攥着帕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翠果站在李静言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拼命给李静言使眼色，但李静言浑然不觉，还在那儿说：“……爷还说我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好，他最喜欢了。福晋，您说我要不要在院子里多种几棵？多种几棵爷是不是就更爱来了？”

福晋放下茶盏，语气温和但语速明显快了：“李格格有心了。不过种花的事，改日再议。你还有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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